保国会的核心会议,陈林没请吴云。
吴云甚至不知道保国会的存在,但是他却知道陈林的野心——这小子的心思,藏不住。
松江府知府衙门,冷清得能听见落叶声。
往日里踏破门槛的浙商,如今有事都直接找陈林。
吴云坐在堂屋,指尖摩挲着茶碗,釉色冰凉,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他能坐上这个位置,全靠陈林,可这“靠山”越稳,他心里越没底。
“大人,府外有位公子求见,说是您的长子。”吏员的声音打破沉寂。
“带进来。”吴云放下茶盏赶紧吩咐道。
没多会儿,就见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青年跟着进来,身形单薄,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吴云。
“修儿,你怎么来了?”
“爹。”吴修喊了一声,快步上前,手里还提着个布包,“快过年了,娘让我给您送套棉衣,还有些事,想跟您商量。”
吴云盯着儿子,吴修的眼神却有些躲闪,捏着布包的手指泛白。
“进屋说。”他转身往里走,心里清楚,儿子定是带了他不知道的消息。
进了内室,吴修先躬身行礼,语气带着兴奋:“恭喜父亲!听说您要被正式任命为苏松太道,正四品!咱家祖上,可从没出过五品以上的官。”
“坐下说。”吴云指了指边上的凳子,语气平淡,“先讲正事,什么事值得你跑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吴修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契,双手递过去,“爹,这是一位商人送到家里的。两千亩桑田,离咱家二十里地,连长工都雇好了。”
吴云展开地契,扫了眼落款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“这小子。”他在心里暗骂一句——除了陈林,没人会这么做,也没人敢这么做。
可陈林这又是唱的哪出?
他把地契收进袖袋,算是接下了这份礼。
“还有别的事吧?”
吴修的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细若蚊蚋:“爹,孩儿想去立华书局研学。那里的读书人,都有真才实学。孩儿都二十了,科举连个举人都没中,再读下去,也是蹉跎光阴。”
吴云愣住了。
他是传统读书人,一直盼着儿子能把吴家的耕读传家延续下去,没想到吴修会提这种要求。
他看着儿子紧张得攥紧衣角的样子,突然笑了:“你想去书局学什么?”
吴修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喜——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