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洪秀全放缓了语气,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,“我在天上的时候,每日见天父唉声叹气。身为人子,不能看着他老人家烦心,所以才下凡来,替天父除妖!”
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,大家的眼睛都亮了——他们盼着有人能带他们翻身,盼着有人能给他们一口饱饭。
可洪秀全没给他们变粮食,只让人抬上来一堆柴刀。这些刀是冯云山一点点攒钱买的,刃口磨得雪亮。
“我跟天父说了,咱们烧炭工都是苦哈哈,被清妖欺负惨了,心里有恨,信得过!”洪秀全拿起一把柴刀,高高举起来,“天父说,把这些刀分给他们——若是虔诚的信徒,就用这刀,砍断清妖的脖子!”
台下瞬间安静了。
拿柴刀,就是要杀清妖;杀清妖,就是造反。
造反是掉脑袋的罪,这些老实巴交的烧炭工,谁都不敢先动。
洪秀全皱了皱眉,正想给旁边的托儿使眼色,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汉子。
这人很高大,虽然穿着沾满炭灰的破衣服,可站在那里,脊背挺直,气度不凡。
连洪秀全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“某杨嗣龙,谢天父赐刀!”汉子声音洪亮,对着土台拱了拱手,“必持此刀,斩尽清妖,救万民于水火!”
洪秀全愣了一下——这不是他安排的人,冯云山也没跟他提过。
他赶紧反应过来,脸上露出赞许的笑:“杨嗣龙,我看你样貌不凡,以后就叫杨秀清吧。”
“谢教主赐名!”杨秀清眼睛一亮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磕头。
能被教主亲自赐名,这是天大的荣耀。
他做了半辈子烧炭工,看不到半点希望,现在哪怕是刀山火海,也比混吃等死强。
有了带头的,立刻就有人跟上来。一个矮壮的汉子挤到前面,瓮声瓮气地喊:“某家萧朝贵,愿意追随教主,斩尽清妖!”
洪秀全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神圣的微笑。
他亲自走下土台,把柴刀交到杨秀清和萧朝贵手里,动作庄重,像在举行什么仪式。
有人带头,其他人就不再犹豫。
大家排着队上前领刀,粗糙的手握着冰凉的刀把,脸上既有恐惧,更有期待——这把刀,或许就是他们的活路。
冯云山站在土台侧面,看着这一幕,点了点头。
他好读史书,知道光靠洗脑成不了事。
那些没有武装的教众,在官兵面前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