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,作为江南的中心,再合适不过。
与此同时,川沙江边。
周秀英换上干爽的军装,头发还在滴水,就跑到周立春身边,眼睛亮晶晶的:“阿哥,这次只炸了四艘,要不咱们再跑一趟?”
“胡闹!”周立春瞪了她一眼,语气又急又疼,“不要命了?赶紧收拾东西,撤!王大眼那边也该退了。”
吴淞炮台上,王大眼正望着宝山方向。
夜色里,百姓撤退的火把越来越远,可直到后半夜,消息才传过来——百姓全撤完了。
“头,天快亮了!”一名军官指着东边的天际,那里已经泛起鱼肚白,“再不走,就来不及了!”
“百姓撤完就好。”王大眼松了口气,一挥手,“撤!”他是半路出家的将领,没考虑太多战术——只想着百姓安全了,自己才能撤。他不知道,史密斯的迂回部队,早已摸到了炮台后方。
上游几里地外,五百名英军步兵正借着夜色赶路。
他们沿着江边走,根本不用担心迷路。
很快,吴淞炮台的轮廓出现在眼前。
指挥官欧文斯中校抬手示意,士兵们立刻趴在地上,借着芦苇丛隐蔽——等天亮,舰队一开炮,他们就从背后冲上去。
炮台上,锦帆军开始撤退。
上千人动静不小,刚下炮台,就被英军发现了。
“开火!”欧文斯中校一声令下,两个步兵方阵立刻冲了上来,前排士兵举枪射击。
“砰砰砰!”枪声密集得像爆豆。
锦帆军没反应过来,好几人应声倒地。
“卧倒!还击!”王大眼嘶吼着,战士们本能地趴在地上,按照训练的战术开枪。
可距离太近了。
英军的齐射威力巨大,每一轮枪响,都有锦帆军士兵倒下。
更糟的是,江面上的舰队也听到了动静,舰炮再次对准炮台轰击——那些还没撤下炮台的锦帆军,刚走出掩体,就被炮火吞没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“边打边撤!”王大眼红着眼,他知道不能硬拼。
可英军的线膛枪射程有五六百码,子弹像追着人跑,根本不好退。
他后悔了——撤之前,该先派侦察兵探路的。
现在好了,撤出去的人被缠住,炮台上的人下来支援,就要挨炮轰。
昨天还打得顺风顺水,今天就陷入绝境。
王大眼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,心像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