拦住,三下五除二缴了械,蹲在墙角不敢吭声。
赵秉信接管了县衙,看了眼日头——他们只有半天时间,必须把百姓全部撤走。
“把县衙的书吏都押过来,”赵秉信下令,“立刻写布告,贴遍全城!就说洋鬼子要打过来了,吴大人命令百姓暂时撤到上海县城,安全之后再回来!”
布告很快写好,贴在了县城的各个路口。
原本安静的县城,瞬间变得嘈杂起来。
五年前洋鬼子烧杀抢掠的场景,还刻在每个人的脑子里——不少人家的新坟,坟头草还在江风中摇晃。
工人武装队的人全撒了出去。
他们都是本地人,街坊邻居都认识,劝说起來格外管用。
“王叔,开门!是我,三儿!”一个队员敲着一户人家的木门,声音急促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老汉探出头,看清来人,愣了一下:“三儿?你不是在租界做工吗?怎么回来了?”
“叔,别问了,洋鬼子要打来了!”三儿急声道,“我东家是上海县令陈大人,他让我们来接大家去上海县城避一避,这里守不住!”
“啥?洋鬼子又来啦?”老汉脸一白,嘴巴张得老大,转身就往屋里喊,“老婆子!快收拾东西!带上娃,咱们走!”
没用多久,从宝山到上海县城的路上,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。
百姓们背着包袱,扛着箱子,牵着牛羊,慢慢往前挪动。
虽然走得慢,但没人抱怨——他们都记得,上一次没来得及跑的人家,是什么下场。
吴淞炮台上的炮击,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炮声终于停了,江风把硝烟吹散了些。
王大眼从防炮洞里爬出来,浑身都是灰尘,他吐了几口嘴里的泥巴,骂骂咧咧:“他娘的,洋鬼子的炮弹不要钱是吧?炸了这么久,也没见把炮台炸飞!”
炮台上的水泥工事被炸得坑坑洼洼,沙袋掩体也塌了几处,但主体还在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冲着四周喊:“都活着没?吱一声!”
“头!我在这儿!”一个士兵从塌了一半的掩体后面钻出来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,除了灰,啥伤没有。
“在这儿呢!”“头,我们没事!”
一个个脑袋从各个角落冒出来,都是灰头土脸的,但眼神都亮着。
王大眼看着弟兄们都平安无事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哈哈大笑起来:“好样的!都精神点,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