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场如战场,政客似戏子。
在陈林看来,世间所有关系,本质都是利益交换。
价钱没谈拢,不过是筹码不够;一旦筹码到位,没有什么不能妥协。
他欣赏阿黛尔的热情明媚,却绝不会拿华族利益做赌注。
要交换,就得是对方拿出更大的好处——拉萼尼最终选择支持他,正是看透了这一点。
在东方的贸易版图上,法兰西一直被英吉利压一头。
原本拉萼尼早已认命,毕竟两国海上实力差距悬殊。
可陈林的出现,让他看到了翻盘的希望。
五百万银元的贸易计划,不到一年就完成了三成。
那些造船、机械订单,让法兰西国内工厂赚得盆满钵满,拉萼尼也因此得到内阁嘉奖。
更别提他家族的医药公司,靠着陈林药品的西欧独家代理权,收益翻了好几倍。
没人会跟到手的利益过不去。
拉萼尼的选择,精明又现实。
半个月后,江海关新址的办公大厅率先竣工。
青砖混凝土的墙体透着厚重,雕花窗棂下,崭新的木桌整齐排列。陈林在这里组织了最后一场谈判。
弗兰西人的突然倒戈,打了巴富尔一个措手不及。
腹背受敌之下,他只能被动同意陈林的方案——江海关管理权归中方,英、法各派一名督查,仅负责监督章程执行。
江海关新关,正式宣告成立。
立华大街东侧的黄浦江畔,新码头已建成启用。
木质栈桥笔直伸向江中,两艘百吨级蒸汽巡逻艇停靠在岸边,烟囱里冒出袅袅黑烟。
汽笛声突然划破长空,震得江面上的水鸟四散飞起,巡逻艇缓缓驶离码头,向江中心开去。
陈林站在码头上,身边陪着周立春、翟五六等小刀会大佬。
他原本想请刘丽川来,可老刘坚持退位后不再露面,躲在书局里啃晦涩的洋文,还拉了几十个要去美洲的会众一起学。
“先生,这艇真不赖!没想到弗兰西人的技术这么硬朗。”徐寿从栈桥上快步走来,工装袖口沾着油污,脸上却带着兴奋。
他刚在轮机舱里待了半天,直到巡逻艇试航才出来。
这位奇才精通数理化,近来一门心思扑在造船上。
“黄鹄号”即将完工,他已不满足于仿制洋船,陈林提出的纯铁甲炮艇构想,让他摩拳擦掌。
虽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