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下官知罪。”吴云的腰弯得更低,“下官未能将水匪截在松江,让其流窜苏州,是下官失职。”
“你倒也不算全无功绩。”李星元话锋一转,“上次灭大钱岛水匪,一天就解决了。总督大人给你评了‘善兵事’,才让你升的松江知府。”
吴云心里清楚,这是铺垫。他赶紧道:“大人谬赞,下官惭愧。”
姿态放得极低——在这三位面前,骄狂是找死。
“既然如此,吴江的水匪,也交给你们解决吧。”李星元说的是“你们”,目光却扫过陈林,停留了一瞬,又快速移开。
陈林心里明白,李星元是在点他。
有祥厚和璧昌在,李星元不能明着点拔他,只能用这种方式传递意思。
“下官领命。”吴云挺直腰板,接下差事,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吴云,你不错,沉稳。”璧昌终于开了口,声音和善,“朝廷缺知兵事的官员,你要好好把握机会。”
他看向陈林,摆了摆手:“陈林,你也站起来吧。别一直跪着了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陈林站直身体。他身形高挑,年纪小,身体还没长开,宽大的官服穿在身上,像竹竿挑着布袋子,有些滑稽。
“本督知道你。”璧昌的笑容更深了,“懂洋文,善洋务,好一个少年郎!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,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这顿夸赞,着实有些过了。
陈林心里冷笑——他让杨坊送了那么多厚礼,可不是为了几句夸赞。
他躬身道:“大人过誉,下官只是略懂皮毛。”
璧昌没再绕弯子,转向吴云:“苏松太道的位置空着,就由你暂时署理,松江府的差事也继续兼任。你比苏州知府强,至少夺回了上海县城。”
陈林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刚沉下去,就听见璧昌又说:“陈林,你既然擅长洋务,就干你拿手的。苏松动乱,洋人那边不能出岔子。本督任命你为特使,负责联系租界洋商,江海关的事情,也由你去协商。”
陈林的眼睛亮了。
江海关的实权,比一个县令管用多了。
他赶紧躬身:“下官遵命。”态度恭顺得不能再恭顺——这三位是江南权势最重的人,得罪不起。
走出巡抚衙门,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晃得人眼睛疼。
吴云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这下满意了吧?江海关的差事,比什么都实在。”
“托恩师的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