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户吓得脸色惨白,赶紧乖乖交钱。
第二天中午,一支绿营兵才姗姗来迟。
两百多人的队伍,稀稀拉拉地走在官道上,士兵们一个个面黄肌瘦,扛着的兵器五花八门——鸟铳锈迹斑斑,长矛上的红缨都秃了,还有人背着弓箭,箭羽一碰就散了。
领兵的是太湖协参将曾毅,骑在一匹瘦马上,肚子挺得像个皮球,气喘吁吁。
他早年也是条好汉,能放倒一头骡子,可现在抽了十几年大烟,体重两百斤,走路都费劲。
这支绿营本是五百人的编制,现在只剩两百多人,还都是老弱病残。
一大早接到调令,集合用了一个多时辰,三十里路走了两个时辰,刚到吴江城外的五里亭,就停了下来。
士兵们东倒西歪地坐在路边,有的脱了上衣,露出肋骨分明的胸膛,有的干脆躺下来,打起了呼噜。
“都起来!快到县城了!”曾毅在马上吼了一声,声音虚浮。
就在这时,路边的芦苇荡里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!“砰砰砰!”子弹击穿芦苇杆,带着尖锐的啸声,扫向绿营兵。
曾毅的马被击中,嘶鸣一声,猛地直立起来,将他甩在地上。
周立春从芦苇荡里跳出来,大手一挥:“扔手雷!”
“轰轰轰!”几枚手雷落在绿营兵中间,炸开一团团烟雾。
没炸死几个人,却把这群兵的魂儿炸飞了。
“别打了!我们投降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绿营兵们纷纷扔下武器,“哗啦”一声跪在地上,一个个头都不敢抬。
周立春走过去,看着满地的兵器和跪地的士兵,心里没有一丝喜悦,只有沉甸甸的失望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英吉利那样的弹丸小国,能把大清打得落花流水——这样的军队,连水匪都不如,怎么保家卫国?
陈林说的没错,大清就像一栋快烂透的房子。
可土地是好的,百姓是好的,他们要在这地基上,重新盖一栋结实的房子,从根上换掉这腐朽的一切。
保国安民,复兴华族——陈林已经把这些话,灌输给了小刀会的每一个头领。
等时机成熟,保国会一成立,就能团结更多的人。
曾毅被压在马下,动弹不得。
那匹战马胸口淌着血,只有出气没有进气。
他挣扎着想要爬出来,可两百斤的体重,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一双穿着黑布鞋的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