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苹香,你若留下,有三条路可选。”陈林靠在桌边,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“跟慧儿学持家,随丽华做情报,或是去秀坊管账。”
苹香垂着眸子,手指紧紧绞着衣角,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。
这三条路,没有一条是她想要的。
她想做的,是侍奉在公子身边,端茶倒水,铺床叠被,哪怕做个粗使丫头都行。
可陈林的话里,分明是要给她安排一份“正经活计”。
眼角的余光瞥见刘丽华端坐在一旁,神色平静,她心里忽然松了些——连刘姐姐都没做公子的枕边人,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奢求?
没等她开口,刘丽华先说话了,语气带着几分决断:“苹香跟我吧。我要把精力放在庙帮上,让她去帮我看店,她往柜台后一站,就是活招牌。”
“全听丽华姐姐安排。”苹香赶紧躬身应下,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。
在她心里,刘丽华早就是陈林的“正妻”,自己这样的出身,能做个妾室已是奢望。
“行了,都去休息。”陈林摆摆手,“慧儿,给苹香收拾间西厢房。”
说完转身就往自己卧室走——三个女人一台戏,他可不想夹在中间当戏台柱子。
慧儿应了声,领着苹香往客房走。
刘丽华看着陈林的背影,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
上海县城失而复得的消息,中午就顺着驿道,送到了巡抚衙门和江宁总督府。
李星元捏着吴云的奏折,气得手都抖了——奏折写得滴水不漏,可他偏偏看出了破绽。
水匪攻进县城,只砸了烟馆和道台衙门,平民百姓没伤一个,商铺没丢一文。
哪有这样的水匪?
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。
可话又说回来,这样的结果,已是最好。
李星元揣着奏折,快步往总督府赶。
两江总督璧昌正和江宁将军祥厚在花厅说话,两人穿着补子鲜明的官服,坐在太师椅上,见他进来,连屁股都没抬一下——他们的官阶,比李星元高。
“李大人也是为上海的事来的?”璧昌呷了口茶,语气平淡。
“正是。”李星元躬身道,“太湖水匪屡犯地方,必须彻底根除!”
“上次宫慕久不是说,剿灭了一支水匪吗?”璧昌放下茶杯,眉头微蹙。
“宫大人确实端了大钱岛,匪首首级都呈上来了。”李星元赶紧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