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赶紧把诏书又读了一遍——果然,从头到尾没提“江海关监督”这五个字。
他心里一沉,强装镇定:“行首放心,我这就让人去江宁打听。”
“还有陈林。”伍绍荣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你上次说要动他,结果只抓了个宫慕久,他现在在租界里风生水起,还接手了小刀会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!”吴健彰拍着胸脯,脸上露出阴狠的笑,“我手里有他抢官银的证据,保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。行首等着看好戏就是。”
伍绍荣挑了挑眉,没再多说,转身离开了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吴健彰能不能真的扳倒陈林。
陈林收到调令时,正在租界书局和珍妮谈分公司的事。
他看着“调任上海县令”几个字,眉头拧成了疙瘩——他和李星元谈的条件里,没提上海县令的事。
“这个李大人,倒是会给我找事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却又忍不住笑了——上海县令的分量,比署理川沙厅官重多了。
可川沙是他的老巢。
工厂、码头、流民村,还有他亲手搭建的行政班子,哪一样都离不开他。
“就算我走了,川沙也得姓陈。”陈林收起调令,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他先回了趟川沙厅衙。
虽然他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,但厅衙的秩序井然。
原本的签押房被打通,改成了敞亮的办事大厅,大门白天敞开着,门口的差役只检查凶器,不拦百姓。
厅衙的围墙上,用朱砂写着“服务川沙百姓”六个大字,笔力遒劲。
外乡人路过时,总会停下来看两眼,走进大厅后,更是被惊得说不出话——吏员们竟然会主动上前,笑着问“您要办什么事”,还会把需要的材料一条条列清楚。
“以前在别的地方,办个路引要被小吏刁难三天,花上半贯钱。”一个来办商铺执照的商人感慨道,“这里倒好,半个时辰就办完了,一分钱没多要。”
越来越多的客商选择定居川沙。
这里有码头,船队能通江达海;有陈家湾工业园,做配套产业能赚大钱;还有免税政策,生意好做极了。
唐仁听说陈林要走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一脸的焦急:“大人,您在川沙没待多久,朝廷怎么突然调您走?”
“朝廷的心思,咱们猜不透。”陈林笑着给他倒了杯茶,“你是不是担心新来的厅官,会推翻咱们的规矩?”
“大人明鉴!”唐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