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在会上挑头反对刘丽川,早就做好了退会的打算。
只是可惜了那笔钱。
既然自己分不到,那姓刘的、姓陈的也别想要。
卫慕云摸着腰间的短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可是清楚得很,那笔巨款,是抢的谁的,如今那人已经位高权重。
……
小刀会的总部,陈林、潘起亮、周立春围坐在一起,面色比桌上的烛火还要凝重。
烛油顺着烛杆往下淌,在桌面上积成一小片蜡渍。
桌上的茶水已经冷透。
“会首,您的这个想法,丽华知道吗?”陈林往前凑了凑,双手按在桌沿上,指节都泛了白。
他的目光落在主位上的刘丽川身上,语气里满是郑重。
刘丽川坐在太师椅上,一身粗布长衫洗得发白。
他摇了摇头,指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,叹了一口气道:“不知道,暂时先别告诉她。”
陈林摇了摇头:“说实话,我担不起小刀会。”
他往后靠了靠,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年轻的脸上带着几分犹豫,眼神却很清明。
“陈林,”刘丽川抬眼看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恳切,“你总觉得是我帮了你,其实是你帮我解脱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轻,“原本我舍不得这些兄弟,可你来了之后我才明白,跟着你,他们能过得更好。”
陈林没说话。
刘丽川从南方回来那天起,他就看出不对劲了。
会首的眉头就没舒展过,吃饭的时候都能走神,碗里的粥凉了都不知道。
这半个月,刘丽川已经跟他提了三次,要把小刀会的担子交给他。
他以为只是随口说说,没想到会首是真的想走。
“我去了厦门,”刘丽川的声音沉了下去,像是浸了水的石头,“在码头看见那些洋船,一船一船地装着华人,像装猪仔似的往海外运。”他的手攥紧了,指节泛白,“那些人到了海外,就成了苦力,累死饿死都没人管。”
烛火“啪”地一声爆了个灯花。
陈林看着刘丽川泛红的眼眶,心里猛地一沉。
他终于明白,会首是想出海,混进那些“猪仔船”里,去解救那些被贩运的华工。
也许有的人活着,天生就揣着一颗侠义之心。
陈林暗自想道。
这一点,他比不上刘丽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