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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这一刻,他们才在心里真正接纳了那位小陈大人,不再是之前看热闹的心态。
要知道,陈林之前推出的免税令、求贤令,都没真正打动他们。
普通的老百姓被欺负惯了,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大善人,而是一个能够保护他们的强人。
“佛祖保佑,川沙民团,前进!前进!”香烛店老板李长贵在木门后,双手合十,小声祈祷。
“孩子,别怕,厅衙的人出来打盐匪了。”一家店铺的角落里,母亲抱着孩子,声音轻轻的,却带着点底气。
“注意掩护!”潘起亮召集几个小队长,语速飞快,“手枪队的人上房顶,民团和三班衙役牵制敌人!”他把能指挥的人分成三个小队,各设小队长,这样方便调度。
可盐匪人数还是占优,潘起亮想击败他们,难如登天。
盐匪虽然仗着人数优势,但是也不好受。
张成好几次派人突击,想靠人数优势打白刃战,可每次冲击,都被震天雷炸得人仰马翻,伤亡太大。
要是分散突击,又会被火枪各个击破,根本近不了身。
张成急得跳脚,却没半点办法。
这时,一个手下凑过来出主意:“大当家的,咱们可以火攻!您看现在风向对咱们有利,只要把房子点燃,火肯定往对方那边烧!”
张成抬手感受了下风向,眼睛一亮:“烧!给老子烧!就算抢不到东西,也得把这座城毁了!”
没多久,大火熊熊燃起,滚滚浓烟直冲天际。
刚爬到房顶的手枪队员,只能赶紧退下来。
大火像一道墙,挡在盐匪和民团中间,形成隔离带。
潘起亮没办法,只能带人缓缓后退。
就在这时,一栋着火的房子里传出呼救声。
绸缎铺老板韩宝才一家,在大火蔓延时还在往后院搬货物,结果大火烧着了后门,把他们困在了里面。
韩宝才被烟尘呛得直咳嗽,妻子和两个儿子紧紧靠在他身边。
“当家的,火太大了!”妻子声音发颤,“让妾身去撞开火门,必须让大宝和二宝逃出去啊!”
韩宝才一把拉住她,语气坚决:“不行!你不能去,会被烧死的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决——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小商人,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势。
“父亲,让我去!”十四岁的大宝死死拉住父亲的胳膊,“我是兄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