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火星,舔舐着川沙城的夜空。
赵南福勒住马缰,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——那笑意藏在眼底,带着几分狠劲。
陈林那小子,把自家兄弟扔进大牢,等于断了赵家一臂。
这仇,他赵南福不能不报。
赵家在通州雄踞多年,是响当当的大族,一个没根基的毛头小子,也敢骑到他们头上?
现在,就让这小家伙看看,世家大族的底蕴到底有多厚。
赵南福看了一会儿,调转马头。
马鬃甩动,带起一阵风。
他冲着手下扬了扬下巴:“走。”
一行人转身离去,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——今夜的川沙厅,注定要浸在腥风血雨里。
厅衙外面,宋员外也听到了城内新起的嘈杂声。
盐匪入室抢掠,动静绝不会小,哭喊混着砸门声,顺着风飘过来,钻进耳朵里。
“老爷!不好了!是盐匪!他们进城了!咱们怎么办?”去打探消息的管家连滚带爬地跑回来,脸都白了,声音发颤。
“慌什么!”宋员外皱着眉,嘴上硬撑,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袖管,“盐匪怎么会来?龚迪那帮人不是早就被灭了吗?”
他心里也没底,厅衙拿不下来,目的没达到,现在又冒出来盐匪——难道要他带人去打盐匪?
剿匪那是官府的事,跟他有什么关系?
“老爷,咱们跟盐匪可没半点联系啊!”管家喘着气,脑子倒还清醒,“他们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?”
宋员外沉默了,眉头拧成一团,陷入沉思。
管家又补了一句:“而且老爷,这盐匪要是抢完厅衙,再去抢咱们宋家府宅怎么办?”
这话戳中了宋员外的软肋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可想来想去,还是没辙——他能怎么办?
厅衙里,潘起亮急得直转圈,手都在抖。
唐仁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里的慌乱,开口道:“潘总捕,不能再等了。我出去找宋家谈。”
“找他们谈?有用吗?”潘起亮摇头,语气里满是怀疑,“说不定这盐匪就是他们招来的!”
“不会。”唐仁指了指外面,“你看,他们都停下来了,没再进攻。”
潘起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——还真像唐仁说的,宋家的人都停了手,站在原地张望,脸上也带着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