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。
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,只会瞎跟着冲。
他一边退,一边开枪,尽量放慢宋家的脚步。
同时让人去喊散在各处的差役,让他们都往厅衙聚。
川沙厅当初建的时候,就是为了防倭寇和盐匪,厅衙的墙又高又厚,便于防守。
“他娘的,这宋家是疯了吗?”潘起亮退到厅衙门口,一边让人把大门关上,用木头顶住,一边让人往城墙上爬,手里的枪还没放下。
唐仁出现在他身后,脸色还是白的,声音却稳了点:“潘总捕,宋家没疯。他们今天要是能洗劫厅衙,杀了咱们,最后说不定一点事都没有。”
唐仁是老吏员,知道其中门道:“这叫民变,不是造反。民变跟‘清君侧’似的,成了就是功臣,败了才叫谋反。要是宋家只杀咱们,不害百姓,他们就能把自己包装成‘诛恶吏’——很多地方志里,都记着这种事。”
“还能这样?”潘起亮愣了愣,有点不敢信,“他们明明是造反!一上来就开枪,连话都不让说!”
“他当然不让你说。”唐仁叹了口气,“那些人只听他的,他说你是恶吏,你就是恶吏。”
士绅维护权力最大的依仗,便是掌控了地方上的舆论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潘起亮没了主意,下意识就问唐仁——毕竟这老吏员比他懂这些弯弯绕。
“守住厅衙。”唐仁说得肯定,“厅衙破了,咱们的命就没了。只要撑过今晚,明天他们要是还拿不下,肯定会退——他们不敢把‘造反’的罪名坐实。”
“就一个晚上?”潘起亮眼睛亮了亮,心里的慌劲少了点,“那没问题!”
这会儿,手枪队的人已经爬上了厅衙的围墙。他们趴在墙头上,手里的枪对着外面,眼睛盯着远处晃动的火把。
宋员外带着人围了过来,火把的光把厅衙的墙照得通红。
“厅衙里的人听着!”宋员外的声音透过夜风传进来,“我是宋家家主,这次只为诛杀害民恶吏,与尔等无关!”
“你们也是川沙的百姓,别帮着外来的恶吏,助纣为虐!”
潘起亮趴在墙头上,扯着嗓子喊回去,声音比宋员外还大:“姓宋的!你儿子巧取豪夺,毁了多少人的生计?厅官大人抓他,是为民除害!”
“乡亲们,你们跟着姓宋的,是要犯谋反大罪!他是为了自己儿子,你们呢?你们图什么?宋家平时鱼肉乡里,给了你们什么好处?”
他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