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院子里挤满了人,有宋氏的族人,也有宋家的佃户、长工、奴仆。手里的火把烧得噼啪响,有的人攥着刀枪,更多人扛着铁叉、锄头,肩膀挨着肩膀,嘴里嗡嗡地议论着。
四周站着一圈护院,都穿着青衣,头上缠着白布。
手里的火枪黑漆漆的,枪尖的刺刀在火光里泛着冷光。
鸟枪装不了刺刀,能装刺刀的,只能是洋枪。
宋员外站在院子中央的石台上,手里攥着个拳头,冲着底下的人喊:“我宋家在川沙堡住了几代人,从没见过这么蛮横的官!”
他的声音又高又尖,火把的光映在脸上,满是怒气:“那个姓陈的,不分青红皂白,羞辱我宋氏,还横征暴敛!借着修大堤的名义加收税捐,说什么免税,全是骗人的!”
底下的人跟着起哄,喊叫声混着火把的噼啪声,把院子里的空气都搅热了。
宋员外把拳头举得更高:“今日,我宋某就带大家去川沙堡,讨个公道!”
官逼民反这事儿,有时候会被定成造反,更多时候是不了了之——那些不了了之的,都是地方官被打死了,上面派来人,为了平息矛盾,就把责任推到死了的官身上。
至于那些杀了官的大族,往往能安然无恙。
宋员外心里早算好了:今天就算抓不到陈林,也得把那个唐仁给宰了。
只要他能成功,那么最后这事儿就能了掉。
最后朝廷再派一个新厅官,他宋家则能够控制厅衙的胥吏岗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