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,就是敢用你这个毛孩子。”
“恩师,学生今年都十五了,可不算小了。”
陈林往吴云身边凑了凑,挺直腰板。
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着他比吴云高出半头的影子。
吴云转头看过去,才发觉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,眉眼间早没了当初的稚气。
“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吴云问。
“回去好好经营我的川沙。”陈林答得实在,“以后还得请吴知府多照应。”
这大胜仗一拿,再给宫慕久送笔银子,吴云这松江知府的位置基本十拿九稳。
陈林现在喊“吴知府”,算是提前递了话——川沙是松江府治下的散厅,要是知府盯着他,很多事都没法干。
“什么吴知府,别瞎喊。”吴云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点自嘲,“为师出身不好,就一个末等进士,不敢想那么多。”
陈林却摇了头:“恩师,学生出身更差。可学生觉得,时代变了——以后的官场,出身不算什么,能搞来钱、能解决问题,才是真本事。”
他心里门儿清,再过十几年,一群举人、秀才出身的汉官就要撑起地方督抚的半边天。大乱要来了,旧规矩会被砸个稀烂,到时候有的是机会。这正是他一直等的。
“恩师,咱们师徒合作,弟子觉得,您将来未必不能督抚一方。”
吴云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我自己有几斤几两,还不清楚?”
话是这么说,可陈林之前说他能当松江知府,现在看,倒真有几分可能。
“陈林,为师这几年也攒了点钱。”吴云语气软了些,“要是不够用,你跟为师说。”
陈林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“恩师放心,能用钱解决的问题,都不算问题。您以后安心做官,造福一方就好。”
师徒俩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有些默契,不用多说。
吴云回到船上,跟陈林相对而坐。
桌上摆着粗瓷茶杯,水汽袅袅,两人一边喝茶,一边聊陈林的工业化设想。
陈林手里捏着张太湖周边的地图,指着上面道:“恩师您看,这地图倒过来瞧,像不像一条鱼?长江口是鱼嘴,太湖是鱼眼睛,松江府这儿,就是鱼的大脑。”
吴云接过地图,倒过来一瞅,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陈林往前探了探身,接着说:“弟子想在松江府建个‘工业大脑’。川沙当生产基地,工业要用人,江北的流民正好能收进来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