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语气认真起来:“恩师,等下进了太湖,您就回后勤船上去。我都安排好了,刀剑无眼,我这艘船会是敌人的重点目标,太危险。”
这次吴云没有拒绝——他心里清楚,留在前线帮不上什么忙,反而可能给陈林添乱。
上海县城外这么大的动静,周围的人都知道陈林要率军去剿水匪了。
怡和洋行的办公室里,渣甸先生看着吴健彰,笑着说:“吴,这次他不能抵赖了。你交的赎金,很快就能拿回来了。”
渣甸最近忙着补烟土的货,没心思管赎金的事——反正钱不是他的,自然没那么上心。
不得不说,陈林这一步走得真妙。
要不是他在中间怂恿,租界当局肯定会把交赎金的事全推给吴健彰,让吴健彰一个人头疼。
“但愿如此吧。”吴健彰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语气带着点冷意,“他若是不帮我要回来,我就自己去取。”
说完,吴健彰匆匆跟渣甸告别,回到了洋泾镇。
一进门,就喊来手下吴珲。
“陈林这次把陈家湾的民团都抽走了,防卫空虚。”吴健彰嘴角勾起一抹笑,眼神里带着算计,“你去提醒一下宋家,让他们可以行动了。”
吴珲转身要走,又被吴健彰喊住:“等等,让咱们的人也准备一下。川沙堡归宋家,我们取陈家湾。”
吴记做的是人口买卖和烟土生意,手下养了不少亡命之徒。
上次在淀山湖押送烟土,损失了不少人,可现在随便拉一拉,还是能凑出几百号人。
原本吴健彰没打算亲自出手,只想在幕后指挥,让宋家去打头阵。
可今天在租界,他从丽如银行的华人职员那里听到一个消息,改变了主意。
那职员说,伦敦医师协会从陈林手里买了一批药物,光预付金就有两万多块银元。而且听说法国人也在跟陈林谈相关的生意,最近租界里流行的几种特效药,都是从陈家湾来的。
什么东西能这么值钱?比烟土还赚钱?吴健彰越想越好奇,忍不住想去陈家湾一探究竟——说不定能找到新的赚钱路子。
吴珲张了张嘴,想劝几句——陈家湾虽然没了民团,可陈林也不是好惹的,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?
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——他知道吴健彰的脾气,决定的事,没人能改。
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吴珲拱手行礼,匆匆走了出去。
洋泾镇的一家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