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点了点头:“好。各府县回去将捐的银子备好,三日内送到淀山湖巡检司。”
他又看向陈林,语气严肃起来:“你这几天不要做其他的事情了,去淀山湖调兵遣将,银子一到就给我开拔。”
宫慕久心里急啊。
他必须在上面的决定下来之前灭掉水匪,不然自己的下场绝不会好。
这段时间,他天天睡不着觉,身心俱疲,甚至有过辞官的念头。
洋人那边刚压下打仗的苗头,水匪又闹起来,哪一件办不好,都能让他万劫不复。
“是,下官绝不辱命!”陈林再次抱拳,声音铿锵。
从道台衙门出来,阳光有些刺眼。
吴云快步追上陈林,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陈林会意,跟着他往上海县衙走。
县衙花厅里,丫鬟端上两杯热茶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窗边的竹影。
吴云坐在椅子上,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,他拉着陈林的手,语气带着点急切:“陈林啊,为师可从未带兵打过仗。孙子兵法是读过,但是你也知道,纸上谈兵没用的。你可不能指望为师啊。”
陈林一只手托着吴云的手心,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语气轻松:“恩师,您就放心吧,弟子也不会打仗,我只会做生意、做实验。”
“啊?”吴云眼睛瞪圆了,声音都拔高了些,“那咱俩岂不是去送死?那秦少柏以前就指挥过剿匪,比咱俩都强,这说败就败了,我琢磨着,他大概率身首异处了。咱们去有用吗?”
他顿了顿,又追问:“还有你说的巡检司,就那帮船工,他们能打仗吗?”
话里话外,都透着怕死的意味。
陈林笑了笑:“恩师,您就放心吧,实在不行,到时候安排您在队伍的末尾。您见情势不妙,直接跑路就好了。”
“这怎么行?”吴云立刻反驳,语气带着点坚持,“为师总要跟你并肩作战的。”
他想了想,又说:“我上海县衙还有一些火铳,你全拿走吧,多一点是一点。”
陈林跟着吴云去了县衙武库。
推开沉重的木门,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架子上摆着一排火枪,陈林原本以为是老旧的鸟铳,走近一看,眼睛亮了——竟然是燧发枪。
“这是?”陈林拿起一把,手指摩挲着枪身。
“这是为师刚刚托人买的,”吴云解释道,“铁捕头之前说县内的拐子都用了火铳,他们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