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绷紧的肌肉。
油灯的光晃在两人脸上,这场认主仪式,在江风里静悄悄地完成了。
之后陈林跟安德鲁斯聊了几句——他们的船厂在都柏林,给英吉利船东造过蒸汽帆船,技术没问题。
陈林当场承诺,按都柏林的工资标准按时发钱,还会给他们安排住处。
至于船厂的位置,他早想好了——川沙北侧的长江口。
后世那里可是中国最大的造船厂,把厂建在那儿,再加上太湖的船厂,正好能互补。
川沙造大型海船,太湖造内河船,还能互相交流技术。
用不了一两年,他就能有自己的蒸汽轮船了。
安排人的事,交给老韩就行。韩忠信现在专给陈林跑腿,建筑公司的事则归孙宝山和李云山管,不用他多费心。
晚上,詹姆斯又拉着陈林喝了几杯。
威士忌的烈味烧得喉咙发疼,没一会儿陈林就败下阵来,被人扶着醉醺醺回了租界一号。
第二天太阳都晒到窗棂了,陈林才被游慧儿的声音喊醒。
“少爷,道台衙门来人了,说要找您。”
陈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——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“帮我把官袍准备好。”他打了个哈欠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“早备好了。”游慧儿笑着递过一件家居服,轻轻搭在他肩上,“您先起来吃饭吧?小姐去刘姑娘那儿了,她早吃过了。”
陈林心里微微一沉。
陈苗跟刘丽华熟了之后,就很少黏着他了。
再加上他总早出晚归,有时候几天都见不着面。
他得好好规划规划时间了,不能再这么瞎跑——租界、川沙,商场、官场,哪头都得顾着,平衡得靠自己找。
此刻的道台衙门里,宫慕久正急得在屋里转圈。
青砖地上的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,又随着他的脚步缩成一团。
他向来爱玩官场平衡的把戏,几千年来,达官显贵不都这么干?
可这次,他却忘了这背后的风险。
陈林这次算是给他上了一课:以后得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
陈林不只是他的下属,更是能帮他解决麻烦的人,两人是合则两利的平等主体,靠的是利益交换。
这次出兵剿水匪,松江府的绿营几乎全动了,还联合了湖州府,连两江总督和闽浙总督都批了条子。
这么大的阵仗,最后却落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