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站起身,嗓子里的吼声像炸雷:“射击!”
三艘漕船上的火铳手,瞬间从船舷后站起来,枪口齐刷刷对准官船。
“砰砰砰”的枪声连成一片,密集得像下雨。
弹丸打在官船的木板上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甲板上的绿营兵,成片地往下倒,有的直接掉进湖里,有的蜷缩在甲板上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程飞虎反应快,一下子躲到了桅杆后面。
他探出头,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,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不明白,刚才他们射击的时候,漕船上只倒下几个人,怎么轮到对方射击,自己这边就垮了?
他没跟洋人打过仗,不知道什么叫“齐射”——在精度不够的情况下,集中火力同时射击,才能最大化杀伤效果。
他以为对方打完一轮,总要花时间换子弹。
趁着这个空档,程飞虎从桅杆后跳出来,拔出腰刀喊:“弟兄们!还活着的跟我反击!击杀一名水匪,赏银五两!”
等他喊完,身边的兵丁刚站起来,漕船上的枪声又响了。
程飞虎懵了——这些水匪换子弹怎么这么快?
他不知道,锦帆军用的是后装枪,装弹速度比官船的前装枪快了三倍。
“夺船!”周立春看官船上的人差不多垮了,大手一挥。
三艘漕船上的人,立刻扔出带着铁钩的狗锁,“哗啦”一声挂在官船的船舷上。几十个人一起用力拉,漕船和官船“砰”地撞在一起,船板都震了一下。
“杀啊!”漕船上响起一片呐喊,锦帆军的将士踩着船舷,麻利地跳上官船。
周立春一手提大刀,一手握着手枪,第一个跳了过去。
程飞虎也红了眼,举着刀冲了上来。两人的大刀撞在一起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火星溅了起来。
甲板上的厮杀声越来越大,松江府的其他船只终于靠近了些,可看到程飞虎在跟水匪缠斗,不敢放箭,怕误伤了他。
正打着,周立春瞅准一个空档,手里的手枪“砰”地响了。子弹打在程飞虎的大腿上,程飞虎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单膝跪在了甲板上。
甲板上的战斗,就此停了。
锦帆军的将士开始往船舱里冲,搜索剩下的人。没过多久,两个士兵拖着一个穿着软甲的人走了出来,正是秦少柏。
秦少柏被拖到甲板上,抬头就撞见了蒙着黑布的周立春。他皱着眉头,盯着周立春的脸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