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费,眼睛都亮了,手里的船桨划得更卖力,水花溅得老高。
另一边,宋员外被家丁抬回了府里。
书房里,瓷器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宋员外红着眼,抓起桌上的青花瓷瓶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碎片溅了一地。
他又踹翻了椅子,扯断了书架上的字画,直到力气快耗尽,才瘫坐在地上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喘匀气,朝着门外喊:“宋力!滚进来!”
管家宋力赶紧跑进来,低着头,不敢看地上的狼藉。
“把这两封信连夜送出去,一封给大少爷,一封给二少爷!”宋员外从怀里掏出两封封好的信,狠狠摔在宋力面前,“敢这么羞辱我宋家,我要这个姓陈的死无全尸!还有,派人去查,把这个姓陈的老底都给我查清楚!”
他坐在地上,眼神里满是杀气,配上周围碎了一地的瓷器,整个书房都透着股阴森的压迫感。
宋力大气都不敢出,赶紧捡起信,恭声应道:“是,老爷!属下这就去办!”
说完,他快步退了出去,连脚步都不敢放慢。
洋泾镇,粤海酒楼。
顶楼的包房门被推开,吴珲摘下头上的斗笠,露出一张瘦削的脸。
他快步走到桌边,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人躬身行礼:“家主,属下有重要消息汇报。”
他把川沙厅发生的事,从陈林审宋瑞,到宋员外气晕,一五一十地跟吴健彰说了一遍。
吴健彰手指捻着茶盏盖,听完后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你的意思是,借刀杀人?”
“是!”吴珲抬头,眼神里带着点急切,“家主,宋员外城府浅,现在又在气头上。咱们趁这个时候推一把,说不定他就真敢对陈林动手了!”
吴健彰手指顿了顿,琢磨了片刻。
这主意确实好,他们不用费多少力气,最后还能摘得干干净净,不会被牵扯进去。
“仓库里还有一批火铳。”吴健彰放下茶盏,语气冷淡,“回头你想办法联系宋家的人,把火铳给他们送过去。记住,手脚要干净,别留下任何痕迹,绝不能把咱们牵扯进去。”
他现在冷静下来了——跟陈林鱼死网破?
没必要。那小子,还不配让他费这么大劲。
吴珲躬身应道:“属下明白!一定办得干净利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