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说办就办。
当着宋员外的面,他拍了惊堂木,公开审判宋瑞。
差役被派上街,铜锣敲得震天响,嗓门扯得老高:“都来厅衙旁听!陈大人审宋家公子咯!”
这下,川沙堡彻底沸腾了。
普通民众挤在厅衙外,踮着脚往里头瞅;就连那些被宋家抢过地、逼过债的商贾地主,也揣着幸灾乐祸的心思,凑在人群里交头接耳。
可这么一来,陈林算是把宋家彻底得罪死了。
宋员外站在厅下,脸从红憋到紫,再到煞白……
最后“咚”的一声,直挺挺气晕在地上。
手下家丁慌手慌脚把人抬走,那模样,活像条丧家之犬,连头都不敢抬。
天擦黑时,陈林留在厅衙吃公餐。
整个厅衙的吏员里,只有唐仁获准陪餐。
他攥着筷子,手指都有些发紧,只敢小口小口嚼着饭菜,目光却黏在陈林身上,满是拘谨又荣幸的神色。
见陈林放下碗筷,唐仁才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大人,宋家绝不会善罢甘休,咱们得早做准备。”
“哦?”陈林抬眼看向他,拿起手帕擦了擦嘴,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,“他能干嘛?难不成要造反?”
唐仁急了,身子又往前探了探:“大人,宋家老三是废物,可老大宋祥不一样!二十出头就中了进士,现在在礼部当郎中;老二宋福也在浙省绍兴府上虞县做县令。这宋家在松江府的士绅里,面子大得很!”
“你是说,他们会动用关系对付我?”陈林放下手帕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唐仁没说话,只是重重点头。
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?
宋家吃了这么大的亏,怎么可能不反扑。
“那你觉得,我该怎么做?”陈林盯着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唐仁垂着眼,手指在桌下绞了绞。
陈林把事做得太绝,想转圜,根本没余地。
他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等……等宋家先出手,到时候咱们抓住把柄,直接把他们做成造反的铁案!”
他现在跟陈林绑得太紧了。
陈林要是倒了,他也没好果子吃。
“派人盯着宋家,别让他们耍花样。”陈林吩咐道。
“嗯,属下明白。”唐仁点头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眼睛亮了亮,“对了,大人,小的最近清点厅里的户籍田亩,发现宋家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