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了你的狗眼!这位是川沙厅的陈大人!”
潘起亮被陈林带得,也学了官府那套嚣张劲儿。
那差役扫了陈林一眼,眉头皱成疙瘩:“你不是上海县衙大牢里那个……”他挠了挠头,半天没想起陈林的名字。
“对!就是你小子!”差役突然拍了下大腿,总算想起来了,“害得老子差点淹死!弟兄们,给我把这逃犯抓起来!”
几个差役立马往前冲,官船上的几名鸟铳手也摸出火折子,“嗤”地一下点燃了火绳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快船。
潘起亮绷紧了身子,死死盯着对方——他有把握在鸟铳开火前,把那几个鸟铳手放倒。
可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了,现在学会了看陈林的眼色行事,没敢先动手。
“你们想清楚了。”陈林往前迈了一步,眼神冷得像冰,盯着那带头的差役,“对上官动手,最后可是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那差役被陈林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可瞧见陈林年纪小,又硬气起来:“上官?装得倒挺像!朝廷的官,是随便谁都能装的吗?”
陈林今天穿的是便装,没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。
可他不慌——潘起亮他们足够保护他。
只是他不想跟秦少柏的人起冲突,毕竟自己现在也是官场中人。
怎么办?
就在这僵持的时候,几艘舢板“嗖嗖”地冲了过来,船桨拍得水面哗哗响。
“杨班头!”周秀英站在舢板船头,双手拢在嘴边喊,“这位可是川沙的陈大人!你们这是闹哪出?大水冲了龙王庙啊!”
货船上的船工们也都站到甲板上,盯着官差手里的鸟铳,半点不怵。
他们大多参加过大钱岛的厮杀,身上早没了以前的怯懦,多了股狠劲儿。
“周家小娘子,少管闲事!”那杨班头瞪着眼喊,“上次我家大人放了你哥,下次可没这么容易了!”
这几个差役显然没见过陈林——上次就是陈林去府衙把周立春接走的。
不提这茬还好,一提周立春被抓的事,周秀英立马炸了,嗓门更高了:“本姑娘就是来接陈大人的!奉道台老爷的命令,我们船帮协助陈大人缉拿太湖水匪!你们识相的就赶紧让开!”
她把那差役的话原封不动怼了回去。
两边又僵住了,空气里都透着火药味。
不远处,又有一艘官船划了过来。
秦少柏穿着一身官服,站在船头,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