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还没来,正好谈正事儿。
顾福昌是牵线人,先开了口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西班牙本洋,在众人眼前晃了晃——银元边缘的花纹,在烛火下闪着光。
这种银元,打大明时候就流进东南沿海了。
就算现在英吉利人成了海上霸主,跟华人做生意,还得用这种银元。
“这枚银元,就是小陈先生做出来的。”顾福昌举着银元,声音响亮,“今天把小陈先生请来,就是想让他跟大家伙儿说说,咱们为啥要做这门生意。”
陈林站起身,对着满座拱手,语气客气:“诸位前辈,都是经商的老手,小子今儿个班门弄斧,有说的不对的地方,还请诸位多担待,别见怪。”
这些商人都是人精。
早就琢磨过,跟洋人做生意时,洋人只收银元。
可换银元,只能去洋行或洋人的银行。
这中间,难免会被卡脖子。
那滋味,太难受了。
明明是咱华人的地盘,却处处要看洋人的脸色,哪有半点主场的样子?
但是这事儿,谁也没想出办法来解决。
因此,他们这会儿都支着耳朵,想听听这娃娃能说出什么道道来。
不过他们都知道顾福昌跟陈林合伙开了染坊。
新出的亮紫色染料,比市面上便宜两成,还能保证供货不断。
短短时间,就拿了几十万两白银的订单。
在座的谁不眼红?
也正因如此,当初顾福昌提议合伙办银行,这些人没半分犹豫,都赶紧凑了过来。
“诸位前辈,我先给大家讲个故事吧。”陈林顿了顿,故意卖了个关子,“这故事有点绕,大家别嫌烦。”
他就是要先勾起众人的兴趣。
果然,座上没人插话,都等着他往下说。
陈林接着道:“说是有个番禺茶商,卖给英吉利洋行100担茶叶。当初说好的,每担100银元,总共该得10000枚银元。”
这账简单,谁都算得过来。
但没人傻到以为故事就这么简单,都屏息听着。
有了前面的铺垫,众人听得格外认真。
雅间里静悄悄的,只听见陈林的声音,还有窗外偶尔飘进来的丝竹声。
“结果洋行付款的时候,拿出来的是10000枚磨损严重的旧银元。”陈林的声音沉了些,“茶商没办法,只能收了。等他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