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意味着苏松太道至少要收一百万多两的税,还要留足自己的开支。
可他不担心钱的事。他要搞的大动作,终于能开始了。
本来早该动的,因为“快车号”的事,拖到了现在。
离开道台衙门,街上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顾家的轿子已经等在门口,青布轿帘绣着暗纹,看着就气派。
顾寿松从轿子里出来,脸上堆着笑,快步上前:“陈大人,您跟宫大人谈好了?”
“谈好了。”陈林点头,目光扫过顾寿松的脸。
他早习惯了顾寿松的转变。
还记得第一次去顾家,顾寿松故意刁难,话里话外都是轻视。
这才过去多久?对方已经要仰着脸讨好他了。
不过陈林没小家子气,对顾寿松向来客气。
他伸手,拉着顾寿松的胳膊:“顾兄,咱们一起坐轿。”
顾寿松被他拉着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顾兄”两个字,让他有点尴尬,他的闺女都跟陈林差不多大。
可他没让陈林改口,现在的陈林是官,不一样了。
两人钻进轿子,轿夫抬起轿子,稳稳地往前走。
“顾兄,那些人怎么说?愿意参进来吗?”陈林问道,声音压得低。
顾寿松靠在轿壁上,脸上的笑更浓了:“陈大人,东西给他们看了。那些老家伙,眼睛都亮了,都非常感兴趣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今儿来的人肯定不少。毕竟吴大人和我爹都要去,他们不敢不给面子。”
上海县城不大,轿子走了没一刻钟,就停了下来。
陈林掀开车帘,抬头一看——酒楼门口挂着个匾额,写着“妙香阁”三个烫金大字,门口站着两个穿绿衫的小厮,见了轿子,忙躬身行礼。
“妙香阁?”陈林皱了皱眉,语气里带着疑惑,“顾兄,本官还未成年,来这种地方,是不是不合适?”
顾寿松被他逗得笑出声,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陈大人,您想多了。这是书寓,正经听曲儿的地方。今天咱们谈的是大事,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选这儿正合适。”
他说着,率先下了轿。
走到小厮跟前,从袖袋里掏出两个银锭,塞到小厮手里。
银锭沉甸甸的,小厮的眼睛瞬间亮了,躬身的幅度更大了:“顾少爷里面请!”
陈林跟在后面,看得目瞪口呆——这进门的小费,都这么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