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寿攥着钢管的手指泛白,指节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管壁,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:“陈先生,这钢管的质量太好了!您设计的那小高炉真乃神技,此术产钢效率比炒钢法快了不知凡几!”
他本不是会说奉承话的人,此刻却皱着眉,绞尽脑汁想把心里的赞叹都倒出来。
车间里的铁器泛着冷光,风从敞开的窗缝钻进来,带着铁屑的味道。
徐寿把钢管举到眼前,眯着眼仔细打量,嘴里不停发出“啧啧”的赞叹声:“徐某从未见过如此结实的钢管。”
他顿了顿,又用力晃了晃手中的钢管,语气更笃定:“此钢若是用来锻刀,那也必然是宝刀。”
第一次踏进陈林的小工业园区时,他就挪不动脚了。
车间里轰鸣的机器、码得整齐的钢材,连空气里的铁腥味都让他觉得亲切。
那时候他就恨不得立刻搬来住,可陈林没答应。
陈林知道,徐寿这样的人,只做个技工太浪费。
他该去研究科学,把知识传给更多人。
“冷兵器的时代已经结束了。”陈林摇了摇头,声音沉稳,“今后是火枪大炮的时代。”
“陈把头,那你的意思是,以后练功夫就没用了呗?”一旁的潘起亮立刻梗着脖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。他攥着腰间的刀鞘,指节微微用力。
陈林转头看他,嘴角勾了勾:“这倒也不是。功夫好,再加上枪炮好,那才是强上加强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严肃:“不过,今后的军人,要练的功夫,更多是体能和耐力。动作越是简单越好。就像是这些机器一般,要简单高效。”
说完,他的目光落在潘起亮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期许:“你是带兵的,要多琢磨琢磨。”
“带兵的”三个字,像颗糖砸进潘起亮心里。
他眼睛瞬间亮了,胸膛不自觉挺得更直,梦想着当将军的心思,全都写在了脸上。
“是!”潘起亮“啪”地做了个立正的姿势,声音响亮得震得周围的铁器都似乎颤了颤。
“还有,没事儿就去学堂上上课。”陈林又补了句,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,“至少要会读书认字。”
话音刚落,陈林就转回头,继续跟徐寿研究眼前的钻床。
钻床的齿轮缓缓转动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。
徐寿站在旁边,听得懂他们的对话,却没插嘴。
自从从淀山湖回来,他就知道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