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话音刚落,一名海军军官就急匆匆跑过来,脚步踉跄:“特使阁下!我们……我们有两艘战舰被炸沉了,船上的人没几个找到的!另外两艘也有破损!”
拉萼尼眉头拧成疙瘩:“怎么会被炸?”
“还在查,像是……像是水雷攻击。”军官低着头,声音发颤。
“水雷?”拉萼尼重复了一遍,眼神更冷。
“是,先生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拉萼尼深吸一口气,语气硬得像铁,“让海军立刻封了现场,谁都不许进——尤其是不列颠人!”
“是!”军官转身就跑,脚步比来时还急。
“父亲,不列颠人应该不敢这么狂吧?我们跟他们没冲突啊。”阿黛尔小声说。
“不管是谁,”拉萼尼看向窗外黑漆漆的码头,语气里带着狠,“敢这么做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出酒店,往码头快步赶。
夜风刮着他的外套,猎猎作响。
整个租界的人几乎都醒了。
有人跑到阳台上,伸着脖子往码头方向看;有人躲在窗户后面,扒着窗缝瞧。议论声嗡嗡的,像一群被惊飞的蚊子。
这场风波还在发酵,私底下的说法五花八门。
但有个说法传得最快,也最有市场——英吉利人不想让弗兰西人来抢沪上的生意。
弗兰西人来建租界,做的生意跟英吉利人差不多,竞争是免不了的。
英吉利人自然想独占市场——沪上开埠是他们打下来的,弗兰西人没费一兵一卒,凭什么分一杯羹?
这话越传越广,连码头上的苦力都在偷偷议论,眼睛里满是看热闹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