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实验室,却没觉得乱。
目光扫过桌上的玻璃器皿、缠绕的铜线、画满公式的草稿纸,眼睛越睁越大,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您做研究的地方?”他声音都在发颤,手指下意识蜷了蜷,想碰又不敢碰。
“嗯。”陈林走到工作台前,拿起一个没缠完线圈的磁环,“还挺简陋的,好多器材都是凑合用的。等以后做出高温炉,再把这些换掉。”
“咦,这是什么?”徐寿的注意力突然被一个棕色玻璃瓶吸引,刚才的局促全忘了,像个好奇的孩子,伸手就要去拿。
“别动!”陈林赶紧拦住他,“那是浓硝酸,特别危险。”
他真怕徐寿一时好奇,沾点在手上送到嘴边尝一下。
“浓硝酸?”徐寿愣了愣,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“一种化学试剂,跟浓硫酸性质差不多,但腐蚀性更强。”陈林解释道。
“强到什么程度?”徐寿追问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强到能把金子融化。”
“那……那是不是您说过的发电机?”徐寿又指向操作台上的装置——磁环已经做好,铜线还搭在上面,有些地方还沾着松香。
为了拉这些铜线,陈林费了不少劲,找到的铜纯度不够,还得反复提纯。
“眼光不错,生元兄,这都被你看出来了。”陈林拿起摇柄试了试,“快完工了,要不要一起搭把手?”
他知道,跟内向的理工男拉近距离,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起做点什么——共同参与的东西,最能拉近距离。
徐寿眼睛瞬间亮了,连连点头:“好!好啊!就是……就是怕我手笨,给您添乱。”
两人凑在工作台前,一个缠线圈,一个接导线。徐寿学得快,手里的活越来越利索。
没多大功夫,发电机的雏形就成了。
陈林握住摇柄,用力转动。线圈在磁场里切割,电流顺着铜线传到一个手搓的电灯泡上——灯泡突然亮了,暖黄的光瞬间照亮了小半间屋子。
徐寿盯着灯泡,眼睛都直了,仿佛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眼前打开。
可没等他看够,“砰”的一声,灯泡爆了,黑烟袅袅升起,空气中飘满烧焦的味道。
陈林转头,看见徐寿的头发被炸得竖了起来,脸上还沾着几点黑灰,活像个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小老鼠。
徐寿也看向陈林,两人对视一眼,突然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