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占地盘、做生意,从商未必不能做大事。陈林显然也看清这一点了。”
陈氏是定海人,不是普通愚妇。
她明白杨坊的心思,自己丈夫本就是有野心的人。
杨坊没直接找陈林投靠,而是先去了陈林和合信创办的书局听课。
书局办起来后,凭着不错的待遇,还有宣传西学知识的吸引力,很快聚了几十名读书人。
这些人大多和利宾差不多大,都是年轻人。
他们在书局里开讲堂、学洋文、交流知识,时不时碰撞出思想的火花。
杨坊有空就去听,他会点洋泾浜英语,发音不标准,在这里正好能提高。
更难得的是,还能听到从没接触过的新鲜知识。
书局的校舍还没建好,连正式名字都没有。
新校舍旁边搭了三间临时瓦房,就是他们学习讨论的地方。
住的地方更是十几人的大通铺,挤得很。
可这些人没一句怨言,反倒对这样的日子乐在其中。
这天,利宾站在瓦房中间,开口道:“今天咱们讨论电磁理论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磁铁,大家都知道。可它跟电有啥关系?民间说雷公电母,那电到底是咋产生的?”
《博物新编》正在编纂,里面讲了不少新知识。
他们都参与翻译,遇到有趣的问题,就一起讨论。
杨坊坐在底下,很少说话,却听得格外认真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这时,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站起来,声音洪亮:“利宾先生,不若由在下来演示一下吧,昨天我已经成功造出电了。”
众人都转头看他。
这人身材瘦高,长脸,下巴留着胡须,细长的眼睛里透着坚毅。
“好啊,生元先生!”利宾顿时来了兴致,语气里满是期待。
这位徐寿,字生元,今年二十八岁,也是屡试不第后,改研究实学的。
看到《博物新编》第一期,就按着书后的地址找了过来。
他学习能力极强,物理化学一看就懂,尤其是动手能力,更是一绝——用陶罐、金属就能做出试管、烧杯,已经完成好几场化学实验了。
只见徐寿小心翼翼拿出一根玻璃棒——这可是稀罕物,又用毛皮仔细打磨,然后慢慢靠近一根铜丝。
众人都屏住呼吸,紧盯着手。
突然,玻璃棒和铜丝之间,闪过一道细小的“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