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纷纷往两边躲,不敢挡。
陈林心里像被针扎,一阵疼。
他以为自己穿越过来够惨了,没想到这些人的日子,比他还难熬。
他们大多以家庭为单位聚着。
有的人在地上搭了窝棚,破草席裹着泥巴;更多人没地方去,只能围着篝火蹲着,手缩在袖子里,冻得发抖。
“他们怎么都聚在这儿?”陈林问胡三。
“东家,这些人都是淮安府、徐州府过来的。最远还有河南、山东的。”胡三叹了口气,“黄河、淮河都发了大水,家全冲没了。他们听说江南有饭吃,都想过江。可松江府发了文,不让江北流民过。通州的官府又怕流民闹事,就把他们全赶到江边来了——不管不问,就扔在这儿。”
“放开我!放开我啊!”
突然,前面传来叫喊声,是个女孩的声音,带着哭腔,撕心裂肺的。
陈林脚步一快,往前冲。
其他人也赶紧跟上。
只见五六个壮汉,正拖着一个女孩。
女孩拼命挣扎,可是胳膊腿被四个壮汉死死攥着。
“住手!”
陈林实在看不下去,吼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怒火。
几个壮汉回头,一脸奇怪地看着他,眼神像看傻子——这地方,也有人敢管他们的事?
“嘿嘿,哪来的野小子?”一个男人走了上来,上身穿着缎面夹袄,皱巴巴的,头上扣着顶瓜帽,一看就是领头的,“敢到爷爷的地盘上撒野?”
“公子!救救我!”女孩满眼泪水,脸上全是灰,看见陈林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声音都在抖,“他们要抢我走!”
“抢?”那男人笑了,一脸嚣张,“你待的这地方,都是我赵家的!老子看上谁,是你们的福气!跟爷走,总比在这儿饿死强!”
“什么你家的地?”女孩梗着脖子,声音倔得很,“是官府把俺们安排在这儿的!你要是帮俺葬了俺爹,俺就跟你走!不然,休想!”
“姑娘啊,”男人嗤笑一声,摆了摆手,“这地方每天死上百人,都是随便挖个坑埋了。你让老子去哪儿给你找棺材?”
“不行!”女孩的声音更倔了,带着哭腔,却没松口,“俺爹死的时候说了,必须要有一副白皮棺材!”
陈林听着两人的对话,心里大概明白了——这女孩爹死了,要棺材;这男人想买她,却不想费这个事。
“胡三,”陈林转头喊,语气干脆,“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