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黑裙的女人从帘后走出来。
她的头发挽成妇人的发髻,插着支羊脂玉簪,玉光映着黑发,亮得晃眼。
黑裙做得宽松,可她走起来时,裙摆顺着腰肢摇摆,还是显露出傲人的身段。
只是脸上蒙着层纱——紫色的,鲜得像染了花汁,在光下泛着亮。
陈林的眼睛一下子就被勾住,直勾勾地盯着那层纱。
女人的眼睛露在外面,眼尾往上挑,灵动得很。
单看这双眼睛,再看身段,陈林心里暗叹,就凭借这两点,这女人就能打满分。尤其是他带着中年男人的魂魄,最吃这种韵味。
“嘻嘻。”
女人笑着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里带着点戏谑:“小陈先生这么看人,可不太礼貌哩。”
陈林这才回过神,赶紧收回目光,咳了声:“哦,误会了,苏掌柜。”
话锋一转,又盯着面纱:“不知道您这面纱,是从哪来的?上面的紫色,市面上可没见过。”
女人脸上的笑顿了顿,有点尴尬。
原本以为自己的模样勾人,连十几岁的小子都扛不住,没想到人家眼里只有面纱。
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合心意——这样倒省了不少麻烦。
她走到桌边,坐下,手指搭在桌沿:“小陈先生看出来了?没错,这就是先生给顾家的那种紫色染料。”
陈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后背竟冒了点汗。
他跟顾家合作染料的事,没几个人知道——顾家为了独占好处,绝不会往外说。这女人怎么这么灵通?
面上却没露出来,只是点了点头,装出“原来如此”的样子。
“对了,小陈先生。”女人又开口,声音软了些,“奴家姓邱,这苏记,原是我夫君的产业。”
“那您先生他……”陈林追问了半句。
“夫君已经故去了。”邱掌柜的声音轻了点,却没带悲戚。
陈林赶紧起身,脸上堆着歉意:“啊,对不起,邱掌柜。是我多嘴了。”
心里却明白了——怪不得她要戴面纱。守寡的妇人抛头露面,总免不了被人说闲话,遮着点好。
“没事儿,没事儿。”邱掌柜摆了摆手,笑得大方,“都习惯了。家里没个男人,我这个妇人,不抛头露面不行——一大家子人还等着吃饭呢。”
她笑的时候,眼睛弯成了月牙,带着股亲和力,又藏着点说不出的吸引力,让人没法拒绝。
“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