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发出半点声响,就从外面推开了玻璃窗户。
他迅速拿出一个纸包,里面的粉末和咖啡粉颜色一模一样,轻轻撒在漏斗纸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又悄无声息地关好窗户,缩回灌木丛里,等着。
大概八点多,詹姆斯正拎着个酒壶,晃晃悠悠地往洋行小楼走。
晚上他跟老韩几个清国工匠喝了顿酒,几人都是豪爽性子,聊得尽兴,酒也多喝了几杯。
“詹姆斯先生!不好了!颠地先生出事了!”
通译老黄的声音突然传来,带着惊慌。
老黄是詹姆斯的助手,跟着他多年,向来沉稳,从没这么慌张过。
詹姆斯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,酒壶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“怎么了老黄?”他嘴里还带着酒气,语速快了不少。
“老板他……他心脏不舒服,已经昏迷了!”老黄的脸煞白,说话都有些结巴。
“什么?”詹姆斯瞳孔一缩,急忙道,“老黄,你快去请合信牧师!上次他用陈林的药救了基布先生!”
“是!我这就去!”老黄应着,转身就跑,又回头喊,“詹姆斯先生,你快回洋行!现在里面乱成一锅粥了!”
詹姆斯快步往回走,心里也清楚——颠地洋行是威廉??颠地一手建起来的,他向来霸道,洋行里大小事都得听他的。
除了他,没人能站出来主事,不乱才怪。
这就是独裁者的软肋。
独裁者在,组织就撑着;独裁者倒了,组织随时可能被人抢去。
从进颠地洋行的第一天起,陈林就把这点算透了。
颠地把他当赚钱的工具,他也把颠地洋行当成自己进租界的垫脚石——各取所需,只是看谁先下手。
洋行里,颠地先生躺在沙发上,一手捂着胸口,嘴巴和眼睛都歪了,脸色发青,看着吓人。
合信牧师赶来后,立刻翻开他的瞳孔,又问了句“是不是喝了咖啡”,随即判断是心脏的毛病。
他赶紧掏出陈林给的心宁丸,好不容易喂颠地咽下去。
可过了好一会儿,颠地还是没醒,依旧昏迷着。
陈林已经躲回了实验室,屋里没点灯,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映出他紧绷的侧脸。他在等消息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,每一下都透着焦躁。
没过多久,实验室的铁门上响起了有节奏的敲击声——三下轻,一下重,是约定的信号。
陈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