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卷着水汽,拍在飞剪船如刀削一般的船首上。
这船为了快,把长宽比拉得极开。载货空间就少了,只适合装值钱的货。
当然,还有个用处——当私掠船,在海上打游击。
“小陈先生!小陈先生!”
陈林正盯着船身看,利宾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,带着点喘。
他回头:“利宾,你怎么来了?”
利宾搓了搓手,笑容亮得很:“你要出远门,我怎么能不过来送你?”
“谢谢你。”陈林点头,指尖摩挲着衣角,“最近书局的工作还顺利吗?我会让老韩加快书局大楼的建设,争取让你们早点搬进去。”
“书局那边你放心!”利宾眼睛一弯,语气都轻快了,“合信牧师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。现在我们正在编纂《博物新编》,这本书介绍西方科学的最新成就,有重大价值。另外,我还通过仁记洋行订了一批印刷设备,很快我们就有自己的印刷厂,能刊印书籍,发行杂志和报纸了!”
一说起书局,利宾整个人都活泛起来。
他早融入了新身份,眼里满是劲。
陈林赞许地点头,声音沉了些:“除此之外,尽可能扩大咱们的研究员队伍。不要担心钱的问题。”
“对了,你认识魏源吗?”陈林突然想起吴云说的事,眉头微挑。
利宾点头道:“我知道这个人。以前在江苏巡抚衙门做过幕僚,后来跟着林公禁烟,听说在广州接触了西学。怎么了?”
“他现在在东台做县令。”陈林往前凑了凑,语气压得低,“有机会派人去接触一下。他编纂了一套《海国图志》,可以的话,咱们帮他刊印发行。”
陈林心里清楚——这时候的魏源,正到处找人发这本书。可他为官清廉,口袋空,这事一直推不动。
他又交代了派老师去陈家湾的事,话还没说完,船身的汽笛突然“呜——”地响起来,震得耳朵发麻。
陈林跟詹姆斯、利宾告别,转身登船。
这是艘货船,客舱没几个。一名水手主动走过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带着陈林往船舱里钻。
舱里暗得很,霉味混着海腥,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味。陈林心里犯嘀咕——带路的水手,一句话都没说。
走到一个舱房前,水手终于开口,声音干巴巴的:“先生,这是您的客舱。我还有事,您自己进去吧。”
这舱房靠船中间——坐过船的都知道,这是最舒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