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的门被风无声地带上,自动关闭。
周灿抬起眼,看着镜面板上自己的样子。
是啊,大哥成熟稳重,二哥事业有成,周错好歹将功赎罪,周清让更是如皎月清辉。
而他是什么?他什么都不是。
就连交的几个朋友,也全都是笑话。
原来,这就是朋友。大难临头各自飞,飞之前还有可能将你踩入地狱。
周灿抬手,关了灯,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背靠着沙发,任由无边的黑暗将自己笼罩。
他又从裤袋里摸出那瓶药,瓶身上写着:每天一次,每次一粒。
可他却倒出一粒又一粒。
刚要吃下、突然、门被从外推开。
逆着光,外面站着一堆人。
最前面的,是白衣服的罗摇,像是发着光。
在罗摇旁边,有满脸焦急的周书宁。
有巍峨的周商懿,像是一座大山,足以庇护一切。
有冷漠严肃、却能看出眼底盛着担忧的周湛深。
有周错,一如既往散漫,但是他的手上还有血,似乎该揍过谁。
有一身白衣的周清让,他一出现时,像是皎洁的月光洒落进来,柔和了整个黑暗空间里的棱角。
周错看着他们时,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些他以为从来不在意他的人,此刻他们都在。一个,两个,三个,四个,五个……全部站在他面前,站在走廊的灯光里,又都朝着他大步走来。
周商懿走到他面前,声线沉稳:“阿灿。地上凉,大哥来接你回家。”
他朝着他伸出手,大手宽厚有力。
周湛深伫立在周灿不远处面前,一如既往居高临下,但冷硬的声线明显柔和。
“我周家的人,不坐地上。有什么质疑的事,以后直接来问我。”
周错一身暗红色衣服,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的筋骨:
“刚才手痒,没忍住,打断了他们几根肋骨。”
他有些不自然地看周灿:“下次有人戏弄你,给我打电话。”
而周清让走到周灿身边,将准备好的外套轻轻披在周灿身上。
“阿灿,我们来了。”
温润的声音像春风,外套也泛着他掌心的温度,将周灿单薄颀长的身形裹着。
“四哥……你吓死我了……”周书宁在旁边,眼眶通红,声音一片沙哑。
周灿看着这一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