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走过去,取了重重一摞,放到桌上。
一页一页翻过去,逼着自己看。
周商懿七岁,能熟记上下五千年历史,家族聚会上,对每个历史人物侃侃而谈,满堂喝彩。
那时候他六岁,数学竞赛全国第一,所有人说:“光会计算没用,要跟你大哥学学知识渊博。”
又一页。
周商懿十岁,提出乡村道路改革建设。
他九岁,成立校园贸易app,日成交额六位数。
所有人说:“小打小闹的,还需要历练。格局要像你大哥一样,放长远点。”
再一页。
那天,他18岁成人礼,开发ar3d全息投影技术,领先全国,但所有人在参加周商懿的庆功宴。
周商懿提出南部水利工程,举世瞩目。
那一晚,他一个人坐在冷清清的庄园里,没有蛋糕,没有一个人说,生日快乐。
……
每翻过一页,都像是把结了痂的伤口重新撕开,那些黑暗的场面在脑海里浮现。
一幕又一幕,一刀又一刀,割在心脏上,灵魂上。
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,额间青筋一跳又一跳,头痛得像要裂开。
他没停,继续翻阅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咚咚”的敲门声响起。
项目经理拿着一份文件进来汇报。
周湛深垂眸扫了一眼,眉深深皱起。
数据明显对不上。
一群废物。
以前他会直接骂“重做”,整个楼层都能感受到那股低气压。
今天,他握着文件的手指节节泛白,将那股火压下去,压到胸腔里,压回骨缝里。
只是抬眸,看了人一眼,声线很平:“哪里有问题,自己找出来。下班前修订好。”
项目经理吓得腿软,落荒而逃出去时,才突然发现!他竟然没被二公子骂得狗血淋头!只是被要求重新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