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这位老人。
老人性情孤高,癖好徒步,不见任何人。
他陪老人徒步穿越原始丛林,长达四天,从无微不至照顾、到亲自背着老人涉水过险滩、翻越陡坡……
分别时,老人总算将这件瓷器赠予,浑浊的眼里是阅尽千帆后的清明。
“我这一生都在想,这么贵重的瓷器随意赠人,太草率了。没遇到对的人,随我入土为安也好。”
“好在遇到了你。愿它可以庇护你和你的家人,顺遂安康。”
此刻,周商懿的目光落向罗摇,眼底是无声的、海洋般深沉的力量。
“罗摇,无论任何情况,你都后顾无忧。”
罗摇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眼眶瞬间发热。
是啊,这些年来,她一直想,如果能找到那个人,她一定会毁了他,杀了他,哪怕坐牢、哪怕被判死刑也在所不惜。
在无数个黑夜里,她幻想过无数个冷冰冰的监狱,幻想过无数次冰冷的子弹贯穿她的额头。
她从来没有给自己留明天。
可周商懿这份礼物,这份沉甸甸的国礼瓷,却给了她一条后路。
就算她自己不用,她自己死不足惜。但她也可以留给姐姐。
那她即便死了,将来姐姐遇到任何棘手的事、求助无门的事,姐姐都可以有所依靠。
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离开后,姐姐在这个世界上孤苦无依……
这种感觉,就像是悬崖上一直摇摇欲坠的枯木,突然被钢钉牢牢地扎在石壁上,有了坚硬的框架,被稳稳地拖住。
只是她还是足够理智,逼回眼里的雾气,将锦盒轻轻推了回去。
“大公子,谢谢,可是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这世界上,有那么多舍生忘死的英雄,有那么多为了科研、为了国家、为了人民,奉献一生的人。他们比她更值得拥有这份荣耀,更值得拥有这份庇护。
她和姐姐,只是这世间最平凡、最渺小的两个人,何德何能,能拥有这样一份至高无上的国礼瓷。
周商懿看着她,语气沉稳有力。
“你为我照顾好书宁、阿深、霆焰,及周家的每一个人。我自然也该照顾好你的家人。”
“这件瓷器,不是给你的——是给你姐姐的。”
罗摇手指微微蜷缩。这说辞好像……
周商懿又补充,声线沉着:“倘若你不收,也可以。以后我会每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