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湛深迈步,走至两人身边,一手将轮椅掀了起来。
攥起周霆焰的手臂。
只是这一拉,他眉皱了皱。
不对劲。
周霆焰摔倒在那里,小脸一片惨白,浑身在抖,在战栗。
眼睛直勾勾看着露台外。露台边缘是透明的钢化玻璃,可以清晰看到下方的场景。
87层楼高,四百多米。
敏锐如周湛深,垂眸看着他的脸,薄唇微动:“恐高?”
周霆焰还在发抖,讷讷的,说不出话来。往日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蛋,现在像一只被拎起后颈的幼猫,浑身僵硬,瞳孔放大。
周湛深忽然想起,每一次周霆焰闹“跳楼”的时候,他浑身都在发抖,眼底全是恐惧,
原来,不是演的。他有严重的恐高症。
周湛深的眼睑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一把将周霆焰拉起来,将他的身体转过来,面朝自己,避开外面的深渊。
然后他蹲下去,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既然害怕,”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的低哑,“前晚为什么还要翻出去?”
外面的平台腰线,联通着那边的办公室,和周霆焰翻窗的地方,是一模一样的。
周霆焰那晚翻出去,就是走在这么高的深渊里。
周霆焰的睫毛终于颤了颤。他抬起头,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凝视他:
“因为……我想送给你一个东西……”
他的小手还在颤抖,却固执地探进衣兜里,摸了好一会儿,才把一个东西递到周湛深面前。
小小的颤抖的掌心里,躺着一条铂金手链。
手链上串着一个定制的装饰:两只胖乎乎的手并在一起,稚嫩又可爱。
周霆焰往日的胡闹全数褪去,目光里有着很少有的认真:
“这是我想送你的礼物。”
“其实,从小,从2岁起,我也是被我妈妈严格要求的。”
“虽然她不会关在黑屋子里,但她会把我关在我的卧室,说我做不完作业,就不能吃饭,不能出去玩。”
“我晚上睡在床上,梦里都是她愤怒的骂声。那里不是我的卧室,是比上学铃声还可怕的魔咒。”
他顿了顿,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“她还会把我送进一个个培训班,那里的教室总是冷冰冰的,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凶巴巴的老师。”
“妈妈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