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看到了她,罗摇。
简简单单的青色连衣裙,像路边的野草,平凡普通,不起眼。
只是他的目光落过去时,那双湛黑的眸子,有什么微微变化。
周书宁适时地强硬将照片塞进周湛深手里,拉着他的手臂不停摇晃:
“二哥,你看看嘛!你快看看!”
周湛深垂眸。
照片在指尖一张张翻过。
或是他与周书宁坐在木桌前,他侧脸冷漠,周书宁看着他,满眼星星,笑容灿烂。
或是他神色无情,可周书宁垂着眸处理木块,眉眼间尽是专注、认真。
或是他抱着受伤的周书宁要往医院赶,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掌,而她的眼睛还只望着他,里面全是关切,没有一丝怨怼。
……
画面一张一张、清清晰晰地呈现。
原来,他是那样冰冷。
周霆焰等了一会儿,又适时滑动轮椅过去,怀里抱着一个大的泡泡机,嘟哝着喊:
“公司好无聊啊,我一点不想来这种地方!我要去露台上玩,我就要去!”
周湛深敛眸,将照片收起,随手放置桌边。
他视线落向周霆焰,一如既往薄凉,没有耐心。
“陈经,送他回医院。”
“我不要!”周霆焰连忙快速滚动轮椅到他身边,伸出两只小胳膊紧紧缠住他的手臂,像只挂在他身上的树袋熊。
“回医院也无聊死了!我要你和我一起玩!我还没看你带过孩子呢,本少爷就要看二哥你和我待在一起,想揍我又不能揍我的样子!”
周湛深的眉拧得更深。
那是与生俱来的、对孩子的厌恶。
不喜聒噪。不喜应付孩子。
眼看他要让人把周霆焰丢出去,罗摇才上前说了声:
“二公子,就去露台陪霆焰玩会儿吧,我今天带了画笔,想给你们画幅画。”
周湛深黑眸动了下。
罗摇又补充:“也算是今天的安排,如果你不配合的话……”
终于,周湛深高大的身形站了起来。
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,声音似乎没有温度,但眼神不是看周霆焰时的犀利。
“别让他太吵。”
他厌蠢,厌孩子。
罗摇点头:“是!”
她快步走过去,推着周霆焰往外走。
顶层尽头,有一座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