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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姿温润,他一来,仿佛连手术楼层冷硬的气息都柔和下来。
昨晚,离开公司后,他连夜乘飞机去了小宁乡。
他在那片静悄悄的田野间,拍下一张又一张的照片,存满整个空间。谨慎地保存着,以防任何万一。
又去找了老村长,召集村里所有人开了个会:
“可能会有企业来改造小宁乡。不论他们的拆迁价开到多少,麻烦各位不要同意。”
“这是我的电话,我会在他们的基础上,再加十万。”
昏暗的灯光下,他想,他会保护好她在意的一切。
后来,周清让没有休息,又赶回京市。
他调取到周湛深近五年的体检报告、用药记录。
并且请到国内外顶尖的心内科和神经内科专家,在会议室里商讨周湛深的身体情况,得出一份健康报告:
“长期超负荷工作、多次大剂量使用镇静剂、服用安眠药——如继续当前生活模式,预计三年内心源性猝死概率超过65。”
他又立即坐到电脑前,做了一份《周氏集团核心管理健康风险评估报告》,将周湛深的个人健康数据与公司运营风险挂钩。
一旦周湛深出事,公司股价预计跌幅30-50,多个在投项目将无人撑得起。
周清让把报告发送给了每一位股东,附了两句话:
“再让二哥以现在的状态工作,对公司的长远而言,不是创收,是危机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倒在办公室里,诸位在场者,于法律上也未必能置身事外。”
所以即便周霆焰没有出事,今天周湛深那场会议,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。
这一下午,周湛深离开公司后,手机静得出奇,没有一个人再敢打电话。
周清让做完这些,便赶来医院。
他走到周湛深面前,将一杯热水递给他,声音很轻:
“二哥,我也在这里。”
他说的是他也在这里。
因为他清楚,周湛深现在可能在想着什么。
人往往在最痛苦的时候,想最在意的人在身边。
可偏偏事与愿违。
周湛深甚至可能会想,他会去民宿,可能会趁机和罗摇相处。
但周清让没去。
周清让凝视着周湛深的眼睛,视线如三月春风般温柔:
“从小到大,没有人知道你在哪里、你在疼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