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。
周书宁第一个站起来,声音里有紧张,也有愧疚:
“二哥,对不起……你之前太过激了,会吓到小摇。你要是有什么事,就在那里说吧。”
周湛深没有看她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座黑夜里伫立的冰山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穿过那些层层护着的人,落在最里面那抹身影上。
“胆子这么小?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。“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罗摇。”
罗摇抬起头,直视站在外面黑夜里的她,平静回答:
“君子不立危墙,智者不涉险滩。”
周湛深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片刻,他开口:“好。那找一个没有危墙的地方。”
他的视线田野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右侧。
那里有一条人工开凿的小溪,一米多宽,溪水潺潺,是天然的屏障。
他走过去,从木桥上走过,又走了十几米,站在对岸。
溪水在他脚边流淌,月光落下来,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冽的霜白。
“来这里谈。隔着一米水,我伤不到你。”
罗摇蹙了蹙眉。
周湛深的视线,又穿透夜色,就那么看了过来,黑眸深沉,霸道,又带着极有耐心的引诱。
“罗摇,不是想彻底摆脱我?不够知己知彼,又怎么——全身而退?”
所有人都担忧地看向罗摇,沈青瓷挽住了罗摇的手。
罗摇却看向他们,回了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她已经看过环境,隔着溪水,周湛深的确没法顷刻间伤害到她。
还有李屹、周清让他们都在。
且今晚的周湛深看起来,已经和昨晚不同,就像是以前印象里那个冷静理智的周家二公子,在掌控着一切,想谈判着什么商业。
罗摇拍了拍她们的手安抚后,起身往外走。
周清让已经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件白色风衣过来,轻轻披在她身上,声线一如既往柔和:
“外面有些凉。慢慢谈,我们都在。”
罗摇本来穿着睡衣,外套披上后,瞬间暖和了许多。
“谢谢清让公子。”
她道谢后,走出大堂,走向稍远处的小溪,就那么站在周湛深的对岸。
两个人隔着一米多的水,水流声徐徐,像是试图将什么缓和下来。
夜很静。他站在那里,像寒夜里的一座山,深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