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房。
机舱两侧的玻璃窗也比寻常的飞机视野开阔,能清晰看到外面深邃的夜色。
姐姐罗飘飘,就那么安然地躺在靠窗的豪华商务座椅上,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粉色薄毛毯,双目紧闭,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与不安,神情平和。
何安学长坐在旁边的位置,手中捧着一本心理类书籍,神情专注。听到脚步声,他立刻合上书,起身走了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小摇,你来了。放心,周大公子安排的医生,给飘飘点了支中草药制作的熏香,可以安睡一个小时。
等飘飘醒来,我们已经到了竹县,我联系好人用摩托车或三轮车带我们回乡,都是她熟悉的交通工具,不会刺激到她。”
罗摇看着姐姐安静的睡颜,才安心下来。转身下了飞机。
周商懿依旧站在夜色里,在等她。无边的黑暗中,一身黑色西装,身形愈发高大、挺拔。
周围的灯光洒落,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冷白色的光,像一座被月光照亮的山。
罗摇走到他面前,“周大公子,谢谢您这么周密细致的安排。”
她想说,这么晚了,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。不敢再耽误他时间了。
可、“罗摇。”
周商懿深邃的视线,落在了她脸上。他开口,稳重的声音比往常沉了些:
“还记得多少那年的事?”
罗摇的眼皮微微一颤。
那年,她八岁。
冬天很冷。冷得手脚又麻又疼。她和姐姐每年冬天都只有一套捡来的衣服,穿得发黑发亮。一旦脱下来清洗,好几天都不会干。
姐姐总会给她洗衣服,又把自己身上那套衣服脱给她穿,故作轻松地说:“摇摇,姐姐不冷!姐姐天生就是属火的体质!”
可她明明看见,姐姐的鼻子、耳朵都冻得绯红,手指肿得像辣条。
第二天天没亮,她就爬起来,她想进山去挖冬笋。冬笋可以卖钱,一斤一块五,十斤就是十五块。挖够六十斤,就可以给姐姐买一套崭新的、厚厚软软的衣服。
她背着小背篓,拿着小锄头,走进了大山。
冬笋不好找。它们藏在泥土下面,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尖,有时候只有指甲盖那么大,一不留神就错过了。她仔仔细细地四处看,找到一棵就高兴得不得了。
不知不觉,她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,背篓越来越重,但她不想停。
她只有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