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听着……”
“现在的您这么痛苦,还在想着二公子,就如曾经您想着书宁小姐一样。”
“但您最该纾解的,是您自己现在的情绪啊。”
她凝视着周大夫人痛苦的眼眶,眼眶也微微泛红。
她觉得自己哪怕再艰难,但都有姐姐陪着。
而周大夫人一直是自己一个人,在这豪门里苦苦的撑着。
在周家,她听到过很多很多人的名字。但唯独,没有听到有人说过周大夫人的名字。人人都只称呼她一声:大夫人。
所有人都忘记了,周大夫人,也应该有自己的名字。
她徐徐安抚:“当年的您做出那样的抉择,真的不怪您。教育孩子的事,从来就不该是母亲自己的责任。”
“可能有人会怪你偏激,怪你疯狂。”
“可既然有了孩子,周大先生享受了联姻带来的利益,又生为人父,再怎么也该担起为父为夫的责任。”
“但凡,当年他能在您怀孕时,在您受伤害时,稍微好一些,但凡他也能在意孩子的教育,你不会将自己逼得那么惨。”
“每一个发疯的女人背后,都有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和夫家。”
“所以。”罗摇继续轻轻为周大夫人擦拭掉眼泪,轻轻说:
“先别怪自己,尤其别怪当年的您自己。
即便从来一次,回到那时候的年纪,在那样的环境里,22岁阅历的我们,也做不出更好的安排。”
“那也已经是那个年龄的您,能做出的最好的安排了。”
“至少,成功了不是吗?至少您和二公子,真的成为了您想象中无人能欺负的大人。不是吗?”
“二公子虽然痛苦,但至少现在是这周家庄园里长大的,最优秀的人。”
“逼迫是柄双刃剑,也是您亲手筑起来的荣耀。哪怕这荣耀伴随的是血和泪,但一定不全是您自己一个人的错。”
周大夫人又哭了起来,这一次,哭得肩膀颤抖,哭得泣不成声,嗓子都嘶哑得发不出声音。
是的,这几年她愈发得怪自己。她没有让湛深体会到过童年的快乐,也没有将湛深教成商懿那样的人,周振邦和所有人也在背后指责她、怪她。
看到周湛深痛苦,她更是深深地自责,她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剜出来,也恨不得回到从前狠狠扇自己几巴掌,只要能换现在的湛深开心一点点,哪怕一点点……
但第一次,有人告诉她,不全都是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