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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商懿伫立在原地。
良久,他从衣袋里拿出手机,拨通电话。
“清让,上来一趟。”
周清让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向来稳重的大哥伫立在落地窗前,眉微微皱着。
晨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落在地板上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周清让眉间腾起一抹担忧、关切:“大哥,出什么事了?”
周商懿转过身来,看着他。
开口,声音沉稳而郑重:“盛大的事,该先尊重女方意愿。”
“我替你询问过了,罗摇她——执意回乡。”
周清让温润的神色微微一滞,但仅仅片刻,脸上又腾起释然的笑。
“大哥,我知道会是这个答案。今天这场筹备,只是想让她生命里,拥有一些美好的记忆而已。”
他的眸底,又腾起深深的心疼。
“阿揺19岁了,现在所有的回忆里,只有丢弃她们不管的父母,拮据的家庭,奴役她们的叔叔,和生病的姐姐,永远需要她解决的工作。”
“我想,哪怕能让她的回忆里,多一缕微光,一抹温暖,就足够了。”
被人隆重地表白,认真地对待,会成为每个女孩子青春里、心里,难忘的记忆。
他想给她这样的记忆,哪怕这份记忆里,没有他想要的结局。
周商懿看了眼他的认真,缓缓抬起手,揉了揉眉心。
又收回手,单手插在裤袋里,神色再次变得稳重,凝重:
“我的意思是,她对你,没有男女间的情感。”
“感情的事,还是要慢慢培养。别给她太大压力。”
“在她工作期内表白,也会让她背负勾引雇主的恶名。”
他下了令,不容商榷:“这件事暂时延迟,以后再谈。”
周清让神色变得沉重。
的确,因为他从来没有将罗摇当做一个月嫂看待,所以没有考虑过周商懿说的问题。
但对于其余人而言,一个月嫂任期内和雇主家的公子有感情牵扯,都会引人非议。
“是我忽略了这一点。多谢大哥提醒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他感激后,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到达原野间,周清让拿起那束铃兰花,目光依旧温和如玉,只是轻轻将那支松柏抽了出来,对旁边的沈青瓷说:
“母亲,今天只是单纯致谢,感谢阿揺让阿错新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