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“阿错……阿错你怎么了!”周砚白猛地站起来,手忙脚乱地去按床头的呼叫铃。
“医生!医生!”他的声音都变了。
话音刚落,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,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急促响起。
是周商懿提前安排好的医疗团队,一直就等在隔壁,足足五个人。他们拎着医疗箱,快步走了进来。
有人快速为周错测量血压、心率,有人熟练地准备着镇静剂与解毒药物,有人小心翼翼地为他重新处理崩裂的伤口,个个神色凝重,各司其职,动作迅速而谨慎专业。
可周错的痛苦丝毫没有缓解。依旧在剧烈地颤抖,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与嘶吼,像是在承受着地狱般的折磨,眼底布满了血丝,理智渐渐被痛苦吞噬。
伤口刚刚处理好,随着他的动作又崩裂开,渗出大量的鲜血。
病房外的记者们听到里面的动静,顿时变得更加焦急,纷纷围在门口,举着摄像机想要拍下里面的画面。
周砚白下意识地对着张妈命令:“张妈,把门关上!快把门关上!”
他不希望外面那些人,看到阿错这么狼狈、这么痛苦的样子。
可就在张妈准备关门的瞬间,周错却突然伸出颤抖的手,死死拽住了周砚白的手臂。他艰难地睁开眼睛,眼底布满了血丝,脸色惨白,却从齿缝间挤出一个个字:“父……父亲……没关系……”
“再……开个直播……让……让所有人都看看……沾……上毒瘾后……戒……有多难……”
这一次,去万罗岛一趟,他亲眼看到有很多的人,因为染上毒品倾家荡产,家破人亡;也有那么多无辜的人,因为毒品而牺牲。
那些牺牲的人,是谁的弟弟,谁的哥哥,又是谁的父亲。
他想,能多传播一分关于毒品的危害,就少一个人坠入深渊,少一个家庭破碎,少一个个前赴后继牺牲的人。
当然,他刚才痛苦的时候,也是忍不住想,如果是罗摇……如果是她,在这么痛苦的时候,她会做什么。
她总是能在废墟和痛苦里,找到更向上的生命力。
他也想。想变成和她一样的人。
况且——周湛深苦肉计?
呵。
周砚白看着周错满身是血、明明痛苦到极致,却依旧坚定的模样,眼眶瞬间泛红。
他曾以为,自己是整个周家最干净、最傲骨的人,读圣贤书,修古文物,不屑于世俗的纷争,何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