纱布的缝隙里,一滴一滴渗透而出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豪门世家的公子,该知道自己肩负着什么。亘古如此。
“咔。”屏幕被倏地关闭,室内又恢复彻底黑暗。
周湛深转身,大步走向冰室。
冰冷的房间里,一片漆黑。只有最前方那幅白底刺目的毛笔字,两个苍劲有力的字赫然冰冷:戒定。
“咚——”
一声闷响,周湛深高大的身形重重跪在了冰台上,膝盖狠狠磕在坚硬冰冷的冰面上。
这一次,是从未有过的重量。膝盖磕破,鲜血从精良的西装裤渗透出来,血丝不断蔓延,染红了幽蓝起雾的冰。
他缓缓阖上双目,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投下浓黑的阴影,大手紧紧攥成拳,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冰面上的血越来越多,手上的纱布,越来越红。
两个小时,整整两个小时,他就那么跪着,跪着。
两个小时后。
周湛深从里面走了出来,高大的身形恢复了昔日的冷肃,仿若一尊上天精心雕琢的雕塑,没有半分温度。
他抬眼望向长长的走廊,三楼,已经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转身,走进冰冷的办公室。
桌上的奖杯,薄荷油。柜子上的资料,药茶包,热敷仪……格外显眼。
他突然大步走过去,陆续拿起。
“哐当”一声,诸多物品被丢进垃圾桶,声响在空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扔完,周湛深手背上的青筋突突跳了起来。
又有男佣匆匆走进来,语气恭敬又急切:“二公子,董事会那边来电,说有紧急会议,他们在公司等您。”
公事。
又是公事。
这个世界上,每天围绕着他的,似乎只有公事。
不,有个人,不一样。
周湛深的眼睑猛地一跳,眼底的冰冷瞬间裂开一道缝隙。
他突然蹲下,向来一尘不染、矜贵到极致的大手,开始从垃圾桶里翻捡那些物品。随着他的动作,伤口越发渗出,满手鲜血,但他未停。
每捡起一样,他就用昂贵的西装外套袖子,擦拭拂去上面的灰尘。
回到卧室。
一片黑暗里,他将那些物品一个接着一个,放进一个铁箱子里。
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,只有这个盒子里的东西,仿佛在泛着浅浅的微光。
周湛深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