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嗡鸣,刺耳,就像当年母亲离开时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追不上……追不上的。
只会一次次地跌倒,一次次地摔在地上,哪怕摔得遍体鳞伤,哪怕哭得撕心裂肺,也不会有人来扶他一把。
她们终究都会离开,没有人会真正留下来。
她说,她要和秦政订婚了……她说,他迟早要去找他想要的自由……
自由……到底什么是真正的自由……
订婚,和别的男人订婚……
他只觉得神经里有什么在叫嚣着,像是有什么要冲破而出。
他又猛地抬起头,在黑暗中摸索着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机,指尖颤抖着,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,
“今天有没有什么比赛?——生死不论那种。”
挂断电话,他从一片狼藉里爬起来,走出去,坐上了那辆赛摩。
油门拧到底。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,冲进残血一般的黄昏。
弯道没有减速,车身倾斜,膝盖几乎擦着地面,后轮在地上甩出一道道死亡般的白烟。
就像是再快一点,就什么都结束了,就不用再想她,就能得到答案。
另一边。
车上。
罗摇看到沈骄回来,全身完好无损,终于松了口气。
只是沈骄那双眼睛,已经红肿得像是核桃,妆也花了。
但沈骄努力压抑着悲痛,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,“给我上妆吧。”
罗摇心疼,却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无声地拿来温热的帕子,为她轻轻擦洗脸上的泪痕,默默开始化妆。
车子缓缓驶入檀宫。
这座以中式宫殿风格闻名的顶级酒店,灯火辉煌,雕梁画栋,处处透着上流社会的奢华与雅致。
沈骄下车时,已经换了身黑色礼服,裙摆曳地,肩线利落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只是她周身笼罩着浓浓的悲伤,她对罗摇说:“我想去休息室单独坐会儿,你去找我青瓷小姨吧。有她在,她会护着你。”
“好。”罗摇轻轻扶着沈骄的手臂,将她送到标注好的休息室门口,才转身离开。
走远了,她才回头看了眼沈骄的方向。
沈骄什么也没说,可她清楚,沈骄心里有多痛。
不仅仅是对杨野的分别,是沈骄害怕,那个冰冷世界里、唯一会随时随地陪着她的那抹光,再也没有了。
罗摇走向大厅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