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湛深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,不悦地收回目光,落回手中文件。
翻了一页。
视线扫过,竟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他再度抬眼。
她依旧埋首工作,连一丝余光都未曾分给他。
周湛深心底想:这就是罗摇。
她性格一向专注,不喜欢分心,也不喜欢多看别的男人一眼。
周湛深往后靠进椅背,又翻了几页文件。
可,却一页也没看进去。
墙上巨大的真石时钟,指针无声转动。
最终,周湛深拿起内线电话,声音低沉冷肃:
“陈经。”
“把他们的监控调出来。”
那边的陈经愣了一下,随即瞬间秒懂。
他们?这么晚了,除了“他们”还能有谁呢!
不出几分钟,十几个视频文件传到周湛深的电脑上。
周湛深点开。
全是罗摇与周清让相处的片段——
楼下花园里,周清让低头为她处理手背上的擦伤,她抬眸望着他,眼神温顺;
数次偶遇碰面,她会对他浅浅一笑,自然又柔和;
医院楼下献血现场,她时不时悄悄抬眼,偷偷打量周清让的神色;
就连今早竹园,她跟在周清让身后,目光也一直落在他背影上;
甚至被母亲拉走时,她还回头望了一眼。
周湛深放在扶手上的大手猛地收紧,手背上青筋突突跳了两下。
“咔嗒”一声,他面无表情地关掉画面。
靠回椅背,指节依旧绷着。
而对面不远处,那个女人还在安安静静整理文件。
从头到尾,一次都没有看过他。
周湛深端起桌上的水杯,仰头一口饮尽,喉结线条冷硬滚动。
他在意这些做什么?
不过一个女佣。
他重新拿起文件,强迫自己专注。
三分钟过去,纸上的内容依旧模糊。
换一份。依旧枯燥。
许久,点开电脑里的ppt。
又许久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一整晚,一件公事没处理完。
而那边的罗摇,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“已整理”的文件夹,轻轻舒了口气。
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,天早就黑了,也不知道几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