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随后就到。”
甘慧愣住了。
“瑞士……”她喃喃重复,瞬间吓得更惊慌:
“不可以……错儿……我们去那边,你怎么办……你什么都不会……人生地不熟的,怎么生活……你在周家,只要不和他们对着干,你至少衣食无忧啊!”
“你知不知道,外面的世界,走出去,哪怕是赚一百万,都要耗尽许多人的一生!”
“妈。”
周错的声音忽然很轻。
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,放进她冰凉粗糙的掌心。
“这里面有三千四百万。够我们活一辈子了。”
甘慧握着卡,像被烫到似的。
“三千四百万……”她整个人都在发抖,“你从哪儿弄来的……你要去做什么……错儿,你跟妈一起走……你跟妈一起走好不好……”
“妈!”
周错第一次在她面前动怒。
那声音嘶哑,带着压抑到极致后的崩裂。他攥着她的肩,指节泛青。
“如果你不想死,不想被周家人关在这里一辈子——”
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现在,听我安排。懂不懂?”
甘慧被他吼得失了声。
她望着他,望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、在无数个寒冬里相互依偎的骨血。
不知不觉,他已经长大到、连她都觉得惧怕。
“……好。”她颤抖着声线应下,“妈听你的。妈可以走……”
“但你告诉妈……你要去做什么?你为什么不跟妈一起走?你说清楚,妈才能安心先走……”
“算妈求你了……”她哭得声音嘶哑,泪流满面,双膝一弯,直接跪在了他面前,“妈只有你这一个儿子……让妈妈安心一点好不好……”
周错低头。
她跪在他面前的样子,和记忆里一模一样,总是声泪俱下,总是那么瘦弱,那么憔悴。
周枭等人打他时,她跪着一遍遍地哭着求:
“求求你们不要打错儿……求求你们……”
发现周湛深等人盯上他时,她也跪着一遍遍求他:
“错儿……算妈妈求你……我们认命……不和他们作对好不好……我们的命天生如此啊……人是斗不过命运的!妈妈只想你平平安安……”
就连7岁那年,沈青瓷要来带走他,她也跪着求他:
“错儿……求你和二夫人去前院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