汇报完毕,李屹抬起头,神色严肃:“大公子,要不要立即联络警方,将他们两人抓捕归案?”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
周商懿没有立刻回答,他依然垂着眼睑,翻着手中的文件。
晨光从侧面落来,描摹着他的轮廓,那高挺的鼻梁像一道分割光暗的山脊。
每一处轮廓线条,都带着超越年龄的冷硬与沉稳。那是经年累月坐在这个位置上、长期淬炼出的稳重。
“不必。”
他开口,声线蕴藏着常人无法丈量的深度。
“周错动用了境外加密渠道,手法干净利落。他背后、兴许还有高人诱导。
现在出动,打草惊蛇。”
“其二,”他的语气依旧平稳,却多了一丝极淡洞察。
“周错在周家本就举步维艰,若我再介入,他恐怕禽困覆车,鱼死网破。”
周商懿看资料的目光,像是在看一盘运筹帷幄的棋盘。
“他不听任何人的话。唯独清让的话,他能听进去两分。”
“让清让去处理。这是目前,伤害最小的方式。”
李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起周错那双永远猩红、充满戾气的眼睛,每次家族聚会时,那个年轻人都独自坐在最角落、像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困兽。
的确,如果大公子直接出手……周错大概真的有可能……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举动。
甚至他们哪怕安排人去监视他一下,他的思维都会往最偏激的方向想。
就如之前,仅仅只是接手鎏·兰台,周错就不惜制造重大车祸。
不愧是大公子,思维层级早已超越简单的道德与法理判断。这个男人坐在这个位置上,掌控的不仅仅是周氏万亿的资产,更是盘根错节的社会关系网,是可能牵一发动全身的全局平衡。
他不能只做“正确的事”。
必须做“最有效的事”。
“那……”李屹迟疑着问,“罗摇呢?如果她早一点说出来,兴许二先生就不会出这场车祸……”
周商懿的眼睑终于抬了起来,看他一眼。
那目光很淡,甚至没有责备,却让李屹瞬间脊背一僵,仿佛被什么重量压着。
“李屹,你狭隘了。”
周商懿开口:“罗摇,只是周家聘请的一名家政服务人员。她的合同条款里,没有任何一项要求她承担‘预判并阻止刑事犯罪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