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像堵着一块巨石,是吗?”
“或许所有人都劝过您,哪怕是为了让清让公子放心,让两位老人放心,或者为了让病床上的周二先生安心,您也该强迫自己吃些东西。”
“可是道理都懂,做起来却很难。不管睁眼闭眼,您都会想到二先生浑身是血、支离破碎的画面,我都理解。”
就如姐姐出事的起初一个月,她每次一闭上眼睛,眼前浮现的,要么是姐姐躺在病床上眼神焕散、像破碎娃娃一样的脸;要么是姐姐醒来时、尖叫哭喊、发疯抓伤自己的画面。
她吃不下一口饭,真的一口都咽不下去,哪怕勉强塞进嘴里,食物也像是石头,又干又涩,哽得喉咙剧痛。
她饿了好几天,饿到干呕,呕吐,胃里酸苦的黄水都吐了出来。
没有人劝她,那时候就算是有,她也听不进去一个字。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,眼睁睁看着姐姐痛苦又无能为力,那种感觉,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被凌迟。
还是好几天后,她饿到虚脱晕倒,被护士送进急救室输液。
躺在冰冷的急救床上,看着手臂扎着输液的针头,看着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流进血管里……
那一刻,她才猛然清醒。
她死了,谁为姐姐报仇?谁来照顾可怜又一无所有的姐姐?
姐姐的治病还需要很多很多钱,她怎么还能生病呢?怎么还能给她们的小家,增加一分的负担?
她才开始逼着自己,一口一口地吃东西。她知道她吞下去的不是食物,是希望,是姐姐身边的一抹温暖。
而沈青瓷的身体……经不起那么久的折腾。
她体会过吐黄水和休克带来的痛苦,她不希望沈青瓷真的到那一步。
而人的身体是很强大的,只要能想通,食物吃着吃着,所有的味觉都会恢复。
罗摇手下动作未停,声音平缓继续说:“夫人,我听过一个说法,佛家讲‘借假修真’。
我们这副肉身,或许就是我们在这一世修行的唯一‘道场’。”
“道场如果毁了,塌了,里面哪怕拥有再大的慈悲,再深的牵挂,也会随之坍塌,无处安放。”
沈青瓷被毛巾覆盖着的那双眼睛,睫毛微微颤了颤。
罗摇稍稍加重指尖的力道,按压在几个关键的穴位上,缓缓化解那些凝结的郁结之气。
“您不是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做吗?还有好多好多牵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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