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周家律师团……他是不是会被判死刑?”
问完后,连她自己都怔住了。她这种想法很不对,作为公民,她理应支持法律。
但她又潜意识觉得,真将周错定刑,这绝对不是一个最好的结果……
如果周清让真的要决裂,那很可能会导致周错更加变本加厉、鱼死网破、做出更可怕、更疯狂的事情来。
罗摇想劝周清让,如果真的要去决裂,也请先冷静冷静,尽量商讨好方案,将危害降到最低。
然而——
周清让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身,重新面向她。
夜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,月光勾勒着他侧脸清绝的轮廓。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血色,可那双眼睛里的剧烈震荡,却奇异地沉淀了下去,化为一种深潭般的、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他就那样立在竹影与月华间,仿佛一尊温润却易碎的玉雕。
起风了。
一片干枯的竹叶被寒风卷着,飘飘零零,打着旋儿从枝头落下。
周清让的目光随着那片落叶移动,然后,他微微抬起了右手,掌心向上。
那片枯叶,便飘飘晃晃的,正好落进他洁净的掌心。
他垂下眼眸,看向枯叶。目光专注得仿佛是看是世间最需要被珍视的易碎品。
“不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,却像玉石玉石相击,清晰而坚定。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“从前是,现在是,今生今世——永远都是。”
夜风更急了些,一根根劲竹用力地摇晃着。
他凝视着掌心那片枯叶,仿佛看到了那个蜷缩在黑暗中的身影,眸光里面翻涌着16年也无法冲刷的沉痛与歉疚:
“是我没有照顾好他;”
“是我没有在父亲每一次伤害他前,阻止一切的发生;”
“是我没有早早察觉,他活得那么艰难,活在一个连呼吸都带着毒的地狱里。”
“是我当年……回来得太迟、太迟;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沉重,字字如针,刺向他自己的心:
“是我……都是我。”
如果他早一些察觉,阿错……怎么会被逼到这一步。
周清让清绝的手微微颤抖,似想握紧那片叶子,又怕将其破碎,只剩下极致的悲恸。
“阿错有错。可他不是唯一的错。”
“